“說。”
“我想……回姜家的老宅看一看。”
她抬起頭，眸中蓄著淚，“清明快到了，我想給父親母親燒些紙錢。”
殷槐序的表情沒有變化。
他只是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知意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依舊溫和，“你父親的案子，是孤親自辦的。你確定要跟孤提這件事？”
姜知意的心猛地一緊。
她知道他在試探她。
他在試探她的恨意，試探她的偽裝，試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像表面那樣溫順。
她垂下眼，睫毛顫了顫，聲音微微發啞：“我知道……我父親罪有應得。殿下沒有殺他，只是將他流放，己經是……己經是天大的恩典了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來，融進熱水裡，化開一抹淡紅。
“我只是……想盡一盡做女兒的心意。”
她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“殿下，求您了。”
殷槐序看著她，許久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。
“知意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孤可以讓你去。”
姜知意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“但是。”他的拇指擦過她的唇瓣，“孤會讓槐珏陪你去。”
姜知意的心沉了下去。
殷槐珏。那個二皇子，殷槐序的毒唯，皇兄說什麼都是對的，皇兄做什麼都是好的。
他不會幫她。
他甚至不會給她任何單獨行動的機會。
他會像一條忠犬一樣守在她身邊，監視她的一舉一動，然後回去向殷槐序彙報。
“好。”她點了點頭，聲音溫順，“多謝殿下。”
殷槐序鬆開她的下巴，首起身。
“起來吧。”他說，“水涼了。”
姜知意從浴桶中站起來，熱水從她身上滑落，露出滿身觸目驚心的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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