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沒入皮肉，鮮血湧出來，染紅了他的白色中衣。
殷槐珏低頭看著那把插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，看著血從刀鋒處往外湧。
他伸出手，摸了摸那些血，把指尖放在唇邊舔了一下。
然後他笑了。
那笑容燦爛極了，燦爛得讓人渾身發冷。
“疼嗎？”他問她。
靈曦的手還握著匕首，她的手指在發抖。
“你為什麼要殺我的家人？他們做錯了什麼？”
殷槐珏歪著頭看她。
他的手握住她握匕首的手，不讓她拔出去，也不讓她刺得更深。
“你想知道為什麼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。
“因為你們該死。”
靈曦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你們靈氏一族，養蠱制蠱，賣給任何人。你們獻給我皇兄的那個情蠱，他用在他心愛之人身上了。你知道那東西有多毒嗎？它會吞噬人的記憶，會把人變成一具只會愛他的空殼。”
他的聲音忽然拔高，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。
“你們不死，就是一個隱患。萬一皇后想起一切，我皇兄賭不起。寧可錯殺，不可放過。這個道理，你應該懂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，將她的手連同匕首一起攥在掌心。
他的手很熱，沾滿了血。
“你以為你來報仇，是因為你有理？你錯了。你來報仇，是因為你恨。你恨我殺了你的家人，可你的家人手上沾的血，比我多得多。”
他的眼睛裡有光，那種光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冷氣。
“你說，我該不該殺他們？我殺錯了沒有？”
靈曦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說不出口。
因為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。
“沒有話說了？”
殷槐珏歪著頭看她，唇角那抹笑更深了。
“沒有話說，那就動手。”
他鬆開她的手，張開雙臂，像在迎接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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