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意轉過身，面對著他，那笑容還掛在臉上：“殿下來了。”
殷槐序的目光從她的髮髻滑到她的眉眼，從她的眉眼滑到她的嘴唇，從她的嘴唇滑到她頸間的白玉耳墜上。
他的視線在那對耳墜上停了一瞬，眉心微微動了一下，但很快又舒展開了。
“今日怎麼沒戴那對紅寶石的？”
他問，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。
姜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那對太重了，墜得耳朵疼。”
她笑著說，語氣輕快得像在撒嬌，“殿下捨得讓我受罪嗎？”
殷槐序看著她，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他朝她走來，腳步不緊不慢，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口上。
他在她面前站定，伸出手，指腹擦過她耳垂上的白玉耳墜。
他的指尖微涼，觸到她的耳垂時，她忍不住縮了一下脖子。
“瘦了。”
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指腹從她的耳垂滑到她的下頜線，沿著那道鋒利的弧度緩緩下滑，“是不是吃得不好？”
姜知意垂下眼簾，睫毛輕輕顫了顫。
她不敢看他的眼睛，因為她的眼睛裡藏著太多的東西，恨、怕、不甘、倔強，還有一團被壓得快要熄滅的火。
那些東西不能讓任何人看見，尤其是他。
“吃得挺好的。”她說，聲音輕輕的，“可能是天熱的緣故，胃口不太好。”
殷槐序沒有說話。
他的手指繼續下滑，落在她的鎖骨上。
鎖骨凸起得厲害，像兩把小刀藏在皮膚下面，隨時都會刺穿那層薄薄的肌膚。
他的指腹沿著鎖骨的弧度緩緩摩挲，一下一下，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“知意。”
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低低的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瘦了之後，更好看了。”
姜知意抬起眼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“殿下喜歡就好。”她說。
殷槐序看著她的笑，眼底的光暗了暗。
他的手從她的鎖骨上移開，扣住她的後頸，將她拉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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