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槐序越來越不想上朝了。
不是厭倦了朝政，是捨不得離開坤寧宮。
每天早上他睜開眼睛，姜知意就睡在他身邊，呼吸輕而均勻，睫毛微微顫著。
他會在她醒來之前看她很久。
她的眉心是舒展的，唇角是微微上揚的，臉頰上有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不知道這座宮牆外面有多少人想殺他，不知道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。
她只需要知道他是她的陛下，她只需要待在這裡，待在他身邊。
“陛下。”
她醒了，側躺著看他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另一隻手搭在他胸口。
她的頭髮散在枕上，烏黑的一大片，襯得她的臉愈發白皙。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和滿足。
“你又在看我。”她說，唇角彎彎的。
“朕看你，還需要理由？”
她笑了，把臉埋進他胸口，蹭了蹭。
“不需要。陛下的眼睛，愛看誰看誰。只是——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陛下的眼睛裡好像有東西。”
殷槐序的手指在她腰間收緊了一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點了點他的眉心，“每次你看著我的時候，這裡都會皺起來。好像你在想什麼很不開心的事。陛下，你不開心嗎？”
殷槐序握住她的手指，放在唇邊吻了一下。
“沒有不開心。朕只是在想，今天的摺子讓內閣先批。”
“那陛下今天不走了？”
她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不走了。”
她笑了，把臉重新埋進他胸口。
殷槐序的手臂箍著她的腰，箍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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