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猛地伸過來，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他的手指在發抖，他的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“你不會死。朕不會讓你死。”
“生死有命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你當了皇帝，也管不了這個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了，緊到她的手腕發麻，緊到她的骨頭生疼。
她疼得皺了一下眉，但沒有掙開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看著他眼睛裡那團快要燒燬一切的火。
“殷槐序。你鬆開我。”
“朕不松。”
“你鬆開。”
“朕這輩子都不會鬆開。”
姜知意閉上眼睛。她的眼淚無聲地流著，一滴一滴，落在枕頭上。
“殷槐序。你知不知道，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死。”
他的手猛地鬆開了。
他退後了一步，站在榻邊，看著她。
他的臉上沒有表情，可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。不是碎了，是裂了。
一道細細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裂紋，從瞳孔深處蔓延開來。
“知意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“你恨朕。你可以恨朕。你可以罵朕，可以打朕，可以拿刀捅朕。但是你不要說那個字。”
姜知意睜開眼看著他。
“朕受不了。”
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。
“朕受不了你說那個字。”
她看著他，看著他眼底那道裂紋，看著他發抖的手指，看著他蒼白的臉。
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，他對她說的一句話。
他說，朕這輩子，只會有你一個女人。
那時候她不信。現在她信了。
不是因為他做到了，是因為她終於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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