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淚無聲地流。
“殷槐珏。你真是個可憐人。”
他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唇貼著她的額頭，停留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身，朝門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停下來，沒有回頭。
“靈曦。下輩子，不要遇見我。”
鐵門關上了。
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靈曦趴在地上，聽著那腳步聲一點一點地消失。
她忽然笑了。笑著笑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她這輩子做過很多壞事。
養蠱，制蠱，賣蠱。
她從來沒有問過那些蠱用在了誰身上。她從來沒有想過那些蠱會毀掉多少人。
後面她只想要報仇。可是報完了仇，她什麼都沒有了。
她的家人死了，她的族人死了，她的骨頭碎了，她的心也跟著碎了。
她什麼都沒有了。
沒有人來救她。
第二天早上，靈曦死了。
她把舌頭咬斷了，血流了一地。
獄卒發現她的時候，她的眼睛還睜著，看著頭頂那根橫樑。
她的嘴唇微微張開，像是在說什麼，又像是在笑。
獄卒去稟報的時候，殷槐序正在坤寧宮。
他坐在榻邊，握著姜知意的手。
姜知意醒著，眼睛看著窗外，不看他。
“陛下。”
李德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，輕得像怕驚動什麼。
“靈曦死了。咬舌自盡。”
殷槐序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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