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的楓葉正在落，有一片剛好懸在她肩膀上方，被光打成半透明的紅色。
她沒有看鏡頭，而是看著某個方向——他剛才站著的地方。
“這張可以。”她說。
“嗯。”
“以後都這樣拍。不要想怎麼拍我。看著我就可以了。”
他把手機拿回去，看了看照片，又看了看她。
“其實剛才那兩張我也想留著。第一張你嫌棄的表情，第二張你逆光的剪影。都不完美，但都是你。我不只想要你好看的樣子。”
楓葉還在落。
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，把他們站著的空地照成暖紅色。
他看著那片光看了很久，然後抬起頭。
“蘇念桃。我想問你一件事。”
陽光從楓葉間落下來，落在他肩膀上。
他的耳朵又開始紅了，從耳垂蔓延到耳廓。
“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。”
風吹過楓林，滿樹的紅葉簌簌響動。
他站在那片聲響裡，藏藍色的衛衣上落了好幾片楓葉。
“我早上六點出門的時候，天還沒亮。走到你樓下的那條路，梧桐葉子落了一地。我想，這條路我會走很多次。春天走，夏天走，秋天走，冬天也走。不是為了送你豆漿，不是為了接你上學，是因為這條路通向你家。”
“我想成為那個可以理所當然走向你的人。”
蘇念桃站在那場紅葉雨裡，圍巾被風拂起來。
她把落在大衣上的楓葉一片一片摘下來，捏在手裡。
“沈墨言。”
“我願意。”
她把那幾片楓葉疊在一起，放進大衣口袋裡。
他的耳朵徹底紅了。不是平時那種淺淺的粉，是楓葉一樣的赭紅。
他伸手把她拽進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，沒有說話。但她感覺到他攥著她大衣後背的布料，攥得指節都發白了。
他們牽著手繼續往楓林深處走。
楓葉從頭頂落下來，落在他們交握的手指上。
她低頭看那些葉子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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