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出分這天，蘇念桃是被手機連續震醒的。
不是定好的起床鬧鐘，是沈墨言的電話。
她窩在軟綿綿的枕頭裡，眼皮都還黏在一起，迷迷糊糊接起，嗓音啞得帶著剛睡醒的慵懶。
聽筒裡沒有一句多餘寒暄，沈墨言壓不住的激動首沖沖砸過來，帶著一點剋制不住的顫音：
“桃桃，我查完分了，六百八十七。”
蘇念桃瞬間睡意全無，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。
窗簾縫漏進清晨淺淡的日光，剛好落在枕邊那張准考證上。
高一入學拍的證件照裡，小姑娘扎著高馬尾，繃著小臉抿著唇，青澀又拘謹。而現在的她，握著手機，心跳咚咚撞著胸口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“還在聽嗎？”
他刻意把語氣放平穩，可那點緊張和雀躍，怎麼都藏不住。
“在呢。”
“該你了，別怕，慢慢查。”
蘇念桃深呼吸一口，指尖點開查分頁面。
輸入准考證號的時候，指尖都有點發顫，像等著一場關乎整個青春的宣判。
頁面緩緩跳轉，她盯著螢幕上跳出的分數，安靜愣了好幾秒，輕聲開口：
“沈墨言，我六百九十一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整整三秒。
下一秒，少年藏不住的笑聲轟然炸開，從胸腔裡漫出來，又甜又雀躍，混著窗外六月的蟬鳴、清晨的暖陽，一併鑽進她耳朵裡。
“桃桃，你整整比我高西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嘴角忍不住上揚，語氣淡淡的，卻藏著小得意。
“你絕對是故意的，就想穩穩壓我一頭。”
他笑著逗她，半點沒有不服氣，全是縱容。
“我真的盡力發揮了，沒耍小心機。”
“行吧，承認了，我家小朋友就是比我厲害。”
蘇念桃靠在床頭，望著窗外梧桐樹繁密的濃綠，輕輕嗔他：
“都考完出分了，你還惦記著跟我比高低。”
“以後再也不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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