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晨霧裹著微涼的風漫進昭陽殿,軟榻上相擁的兩人還浸在昨夜的溫存裡。
蘇嫋嫋窩在蕭硯辭懷裡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玄色常服上暗繡的龍紋,眼底早己沒了半分淚水,只剩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算計。
她是禮部侍郎府的嫡出長女,生母早逝,繼母掌家。
在深宅裡忍辱負重、步步為營長大。
靠著一副絕色容貌與玲瓏心思,被送入前朝皇宮,一步一步爬到貴妃之位,享過盛寵,也見過皇權最殘酷的傾軋。
前朝覆滅,新帝登基。
她被新帝蕭硯辭破例留在宮中,軟禁於昭陽殿。
人人都道她是前朝遺妃,苟全性命全靠帝王垂憐。
只有她自己清楚,蕭硯辭留她,是念著年少時那點微不足道的情分,更是困著她,既恨她當年轉身入宮、棄他而去,又舍不下刻在骨血裡的執念。
她太懂這個男人了。
他不是養在深宮、被禮教捆住手腳的懦弱帝王,他是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鎮國將軍,
手裡沾過叛軍的血,腳下踏過萬里疆土。
性子冷硬果決,殺伐果斷,唯獨對年少時那點求而不得的情意,偏執到了骨子裡。
他吃軟不吃硬,吃憐不吃強,她所有的示弱垂淚、自輕自賤、溫順恭謹,全都是算準了他的軟肋,一步一步引著他往自己布好的局裡跳。
她這一生,從來不信情愛,不戀真心,眼裡心裡,只有權勢地位,只有握在手裡的安穩與尊榮。
情愛能當什麼用?
真心能護得住誰?
當年在侍郎府被磋磨的日子,在後宮裡步步驚心的歲月,早就教她懂了,這世間唯一能靠得住的,只有至高無上的權力。
蕭硯辭低頭,吻了吻她的發頂,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看著她哭紅的眼尾,眼底的寵溺濃得化不開,卻也藏著一絲銳利暗沉:
“昨夜說的話,朕不是酒後戲言。”
蘇嫋嫋立刻垂下眼睫,又換上那副怯生生、溫順溫順的模樣。
小手輕輕拽著他的衣襟,聲音還帶著剛哭過的軟糯鼻音,每一個字都拿捏得恰到好處:
“硯辭哥哥,昨夜是臣妾糊塗了,才敢順著你的話痴心妄想。朝堂之事非同小可,你剛登基三個月,皇位還未坐穩,滿朝文武都是前朝留下的老臣,個個手握重權,根基深厚。”
她微微抬眼,睫羽輕顫,眼底滿是擔憂,語氣輕柔卻字字戳心:
“更何況,臣妾是前朝遺妃,本就身份尷尬,於理不合,你萬萬不能為了臣妾,和滿朝文武撕破臉,落得個貪戀舊妃、荒廢朝政的名聲。”
她越是這般懂事退讓,蕭硯辭心裡就越是心疼,越覺得自己虧欠了她。
“朕說過,這天下是朕的,朕想做的事,沒人能攔得住。”
蕭硯辭握住她的手,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,眼神堅定:
”。印掌執,宮中主,后皇為你立冊,旨下便朕,朝早日今。決己意朕,事這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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