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冒出來的胡茬有點扎手，沙沙的，帶著活人最真實的溫度。
她只碰了一下就趕緊收回來。
蕭硯辭醒過來的時候，蘇嫋嫋己經坐在梳妝檯前了。
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軟衣，長髮散在背後，青禾正輕輕給她梳頭髮。
銅鏡裡的臉沒上妝，眼尾還帶著一點昨夜的紅暈，整個人軟軟的，看著純良無害。
蕭硯辭靠在床頭看了她好一會兒，沒出聲打擾。
蘇嫋嫋從鏡子裡看見他醒了，立刻轉過頭，嘴角彎起恰到好處的笑：
“陛下醒了？臣妾己經讓人備好早膳了。”
蕭硯辭掀開被子下床，首接走到她身後，從青禾手裡拿過梳子，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：
“你下去吧。”
青禾低著頭，輕手輕腳退了出去，殿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蕭硯辭站在她身後，一下一下給她梳頭髮，力道剛剛好，梳頭髮的聲音細細小小的，在安靜的早上聽著，居然讓人覺得安心。
蘇嫋嫋沒拒絕，就安安靜靜坐著，從鏡子裡看著他。
他只穿了件素色中衣，領口開著，露出肩膀上一道舊傷疤，是她昨晚沒太留意的。
她用胳膊肘輕輕往後碰了碰他的腰，語氣自然得很：“這裡，是怎麼傷的？”
蕭硯辭低頭看了一眼，語氣平平淡淡，跟說別人的事一樣：“漠北打仗，箭傷。”
“疼嗎？”
“早就忘了。”
蘇嫋嫋沒再往下問。
蕭硯辭把她的頭髮梳順綰好，放下梳子，從後面輕輕抱住她。
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熱氣噴在她耳朵上，有點癢。
“昨夜，是不是嚇著了？”
蘇嫋嫋的手搭在他環在自己腰上的胳膊上，拇指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，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：
“有一點。”
“以後不會了。”
蕭硯辭的聲音悶在她頸邊，耐心得不像話，“昨晚朕是第一次，以後朕溫柔點。”
蘇嫋嫋垂下眼睛，嘴角悄悄勾了一下。
心裡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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