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犯規了。
真的太犯規了。
她最怕的從來不是傅雲崢的冷漠殺伐,而是他這般溫柔赤誠、毫無保留的偏愛。
溫柔最是磨人,也最是讓人難以抽身。
沈疏辭別開眼,故意裝出一副市儈狡黠的模樣,抬手把玉佩重新收好,挑眉笑道:
“那臣女可就收下這份特權了。多謝王爺厚愛,以後若是闖了禍,可就全靠王爺兜底了。”
傅雲崢看著她刻意偽裝的鬆弛,看穿她所有的口是心非,卻不戳破,只是順著她的話溫柔道:
“無妨。你儘管闖禍,萬事有我。”
“別人犯錯,國法論處、罪責難逃。”
“唯獨你犯錯,我來擺平,無人敢置喙半分。”
沈疏辭忍不住回頭懟他:“王爺這般雙標,就不怕寒了滿朝文武的心?不怕世人說你徇私枉法、昏聵偏私?”
傅雲崢淡淡勾唇,眼底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散漫與深情:
“我半生秉公處事、鐵面無私,對得起江山社稷、對得起黎民百姓。”
“唯獨對你,我甘願徇私,甘願破例。”
“世人非議、史官筆墨、朝野閒話,於我而言,皆無足輕重。”
他上前半步,再度拉近兩人距離,身形微微傾斜,將她籠在自己的身影之下,語氣低沉繾綣:
“疏辭,你可懂?”
沈疏辭喉間微微發乾,心跳莫名亂了節拍。
她硬著頭皮嘴硬到底:
“我不懂。我只覺得王爺太過沖動。”
“你我本是君臣,身份有別、尊卑有序,王爺這般頻頻破例、過度縱容,於理不合、於規不符。”
“萬一我狼心狗肺、得寸進尺,最後辜負了王爺這份偏愛呢?”
她抬眸首視他,眼神清亮坦蕩,帶著幾分刻意的冷漠試探:
“王爺就不怕,所有溫柔付出,最後全都付諸東流?”
一旁潛伏圍觀的系統瞬間屏住呼吸:
【臥槽!高危發言!宿主你是真敢賭!敢在傅雲崢最深情的時候潑冷水,也就你獨一份!】
傅雲崢靜靜凝望著她,眸色沉沉,翻湧著細碎的情緒,良久沒有說話。
午後微風拂過梧桐枝葉,沙沙作響,林間靜謐無聲,氛圍感拉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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