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過林間,梧桐影被夕陽拉得老長,地上碎金似的光斑一點點淡下去。
傅雲崢率先抬步,步履放得極緩,刻意遷就著沈疏辭的步速,兩人並肩順著林蔭小道往外走,距離不遠不近,卻連空氣裡都纏裹著化不開的繾綣。
沈疏辭一手攏著衣袖,指尖還能清晰摸到玉佩溫潤的弧度,另一隻手始終蜷著,那片梧桐落葉被她捏得邊緣微微卷翹。
她垂著眼皮,視線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,腳步磨磨蹭蹭,半晌沒出聲。
傅雲崢餘光將她侷促的模樣盡收眼底,側過頭,目光掃過她攥得發白的指節,輕聲開口:
“手心攥得這麼緊,一片葉子而己,難不成還當成什麼稀罕物件了?”
“可不是稀罕物。”
沈疏辭頭也沒抬,語氣帶著點彆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葉片紋路,“畢竟是王爺親手遞過來的,扔了可惜,拿著又燙手。”
這話半是調侃半是真心話,她心裡跟揣了團亂麻似的,理不清頭緒。
原本以為這場攻略全是算計,可現下每一分相處,都讓她原先打定的主意搖搖欲墜。
傅雲崢低笑一聲,胸腔微微震動,清冽的檀香隨著晚風飄過來。
他稍稍偏過身,避開路邊橫生的枝椏,胳膊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臂,兩人皆是一頓,又飛快錯開。
“燙手?”
他眉梢微挑,步伐未停,聲音壓得低了些,“那便暫且揣著。等哪日你覺得實在拿不住了,再還給我便是。”
“還給你?”
沈疏辭終於抬眼,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,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眼尾,柔和了往日的冷硬,
“東西好還,人情難還。王爺心裡清楚,我最怕的就是欠人情。”
她出身異世,本就是來去匆匆的過客,最怕和這個世界的人牽扯太深。
錢財名利她敢伸手去拿,可這份掏心掏肺的偏愛,她接不住,也還不起。
傅雲崢停下腳步,周遭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他轉過身,正對著她,身形挺拔如山嶽,卻微微彎腰,視線與她平齊,看得格外認真。
他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,緩緩抬起手,沒有觸碰她,只是虛虛懸在她臉頰側方。
“疏辭,你總把欠字掛在嘴邊。”
他語氣輕緩,帶著幾分無奈,“在你眼裡,我對你的好,就只是需要償還的人情嗎?”
沈疏辭往後挪了小半步,後背蹭到樹幹,又是和方才一樣進退不得的局面。
她咬了咬下唇,眼神躲閃了一瞬,硬著頭皮回道:
“不然呢?你我非親非故,王爺位高權重,我一介尋常臣女,天下沒有平白無故的善待。”
“說得倒是通透。”
,麼什量思在是像,捻輕輕尖指,後於負,手的空半在懸回收崢雲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