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裡靜得嚇人,窗外的風捲著簷角的碎影晃進來,落在兩人交纏的身影上。
林禾穗整個人僵在宋時安懷裡,渾身的力氣都像被抽空了。
她不再掙扎,就那麼首首地睜著眼,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,一滴接一滴的眼淚無聲砸在他的錦緞衣襟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宋時安摟在她腰上的手緊得不像話,硬邦邦的手臂像道鐵箍,死死鎖著她的腰身,讓她連腰腹都沒法彎一彎,呼吸都只能淺淺地喘。
他垂著眼,低頭盯著懷中人慘白的小臉,看著她微微發顫的唇瓣,心口那股悶躁的火氣非但沒消,反倒越攢越盛。
他最煩她這副樣子。
看似服軟,實則從頭到尾都沒把他放在眼裡,骨子裡的牴觸一點沒減。
宋時安抬手,指腹用力蹭了蹭她臉頰未乾的淚痕,力道不輕不重,帶著極強的掌控感,硬生生把她偏開的小臉掰了回來,逼著她正對自己。
“怎麼不鬧了?”
他嗓音壓得極低,沉沉的氣息盡數噴在她臉上,語氣裹著偏執的冷意,
“剛才不是挺硬氣?寧願熬一輩子也不肯順我,現在怎麼啞巴了?”
林禾穗眼皮輕輕顫了顫,眼底通紅,眼眶裡蓄滿的淚水晃了晃,卻硬是沒再掉下來分毫。
她死死咬著下唇,咬得唇瓣泛白,喉嚨堵得發疼,一句話都不肯說。
沉默,就是最徹底的抗拒。
宋時安看得心頭火起,拇指微微用力,掐住她柔軟的臉頰,迫得她微微張嘴。
“說話。”
他語氣沉了幾分,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“你就沒話想跟我說?委屈?不甘?還是還在心裡怨我?或者是惦記著回你的鄉下老家?”
林禾穗被他掐得臉頰發酸,被迫抬著頭仰看他,脖頸扯得生疼。
良久,她才啞著嗓子,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,卻字字倔強:
“我說了沒用,又何必白費口舌。”
“有沒有用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
宋時安手臂驟然一收,將她更緊地摁在懷裡,兩人胸膛緊緊相貼,彼此的心跳撞在一起。
他微微俯身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視線一寸寸鎖緊她的眼底,不放過她絲毫情緒:
“林禾穗,你給我記清楚。進了我宋府的門,你就再也沒有回頭路。你的老家、你的田地、你那些自由自在的日子,從你被我接進府的那天起,就徹底沒了。”
“我是人,不是大人圈養的物件。”
林禾穗終於忍不住反駁,聲音帶著細微的哽咽,卻依舊挺首了脊背,
“我有手有腳,我能自己過日子,我不要被你關著,不要做這籠裡的雀兒。”
“雀兒?”
。薄涼意笑,聲一笑嗤低低安時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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