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才想起,前幾日她趁他去前廳議事,偷偷摸了下梳妝檯上的銀簪。
剛握在手裡,他就從外面進來,笑著把簪子拿過去,換成了支圓頭的玉簪,說“尖東西危險,我給你收起來了”。
後來她才發現,屋裡所有帶尖的東西都被收走了。
剪子換成了鈍口的,簪子是圓頭的。
顧清商覺得他有病。
她又不自殺,這麼防著她幹啥呢?!
書架上的書也被換過了。
以前她還能偷翻到幾本雜記,現在全是經史子集,連本話本都沒有。
有次她踩著凳子想去拿最上層的一本《天文志》,剛伸手就被進來的蕭墨言抱了下來。
蕭墨言也沒罵她,只把書拿下來翻給她看,他笑著說:
“這些邪說看了徒增煩惱,我讓人都處理乾淨了,以後你想看什麼書,跟我說,我給你找。”
他真的說到做到。
她提過一次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第二天就出現在了她的院裡。
她提過以前在府裡見過的小狸花貓,很快就有個小丫鬟抱著貓進來。
貓的爪子都被剪得圓圓的,蕭墨言摸著貓的頭說:
“這貓溫順,我讓人調教好了。”
最讓她絕望的是回門那日。
蕭墨言親自陪她回去,原主的爹孃穿著新做的綢緞衣裳。
見了她就彎腰喊“王妃”,眼睛只盯著蕭墨言手裡的賞銀,連句“你過得好不好”都沒問。
她站在院子裡,看著那棵棗樹,久久沒有回神。
現在她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了。
晚上蕭墨言睡熟後,她才敢偷偷掉眼淚,眼淚打溼了枕頭,也不敢翻身,怕吵醒他。
很多時候她會想起家,想起爸媽,想家裡養的小貓咪。
她養了只金漸層,
這些念頭像針一樣紮在心上,疼得她喘不過氣,可一轉頭就能看見蕭墨言的睡顏。
他睡得很沉,手臂還死死圈著她的腰,像怕她跑了似的。
有天夜裡她實在睡不著,悄悄爬起來走到窗邊,想看看星星。
她只能看到幾顆零星的星星,連北斗星的位置都找不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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