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午後她在屋裡靠窗的暖榻上打盹。
陽光曬得榻上的銀狐墊發暖,雪尾本來蜷在她腳邊打盹。
聽見她翻身的動靜,小雪尾立刻就醒了。
顛顛地湊過來蹭她的手背,軟乎乎的肉墊踩在她腕上,尾巴尖那撮白毛一翹一翹的,蹭得她皮膚髮癢。
這貓是月初蕭墨言讓人抱回來的,養了小半個月,早跟她親得不行。
除了她喂的羊奶,旁人遞的食連聞都不聞。
蕭墨言下朝回來,剛踏進內室,雪尾就晃了晃尾巴,只抬頭瞟了他一眼,又繼續往顧清商懷裡拱。
他也沒換朝服,就著站姿俯身,指尖捏了捏貓的後頸,又翻過它軟乎乎的爪子看了看。
肉墊蹭過他指腹,貓舒服得呼嚕震天響,卻還是偏著頭往顧清商懷裡縮。
“爪子都磨圓了,你逗著玩也安全,不會抓傷你。”
他說著起身,隨手把貓往顧清商懷裡一塞。
手掌託著貓的同時,也穩穩托住了她的手腕,讓她接得穩當。
顧清商低頭,看見貓脖子上套著個極細的金項圈。
上面鏨著極小的‘清’字,是她名字裡的字。
雪尾在她懷裡打了個哈欠,露出粉色的牙齦,爪子搭在她袖口上。
好像困極了,連撲騰的力氣都沒有,只軟乎乎地蹭她的掌心。
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,這是她這半個月來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,眼尾都帶著點軟意。
連丫鬟進來送蜜餞都愣了愣,悄悄退了出去。
往日王妃總是沒精神的,今日這笑,倒比窗外的太陽還暖。
蕭墨言沒再看貓,轉身去拿案上的摺子,批了兩行,才漫不經心補了句:
“貓窩就放在床腳邊,鋪了你上次說軟的銀狐絨,暖得很。
窗邊給你裝了個小秋千,你坐著就能逗它,不用彎腰累著。”
顧清商抱著貓,指尖順著它的毛往下捋,雪尾舒服得首踩奶,呼嚕聲震得她手心發麻。
感覺雪尾是隻很有靈性的小貓,雖然它沒有聰明毛。
但是它會蹭她的手,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往她懷裡鑽,會把肚皮露出來讓她摸。
她沒心思去想蕭墨言為什麼要安排這些。
只覺得懷裡軟乎乎的溫度是真的,貓蹭她臉的觸感是真的,連這久違的開心都是真的。
晚上她睡得比之前沉,半夢半醒間感覺到雪尾跳上床,窩在她腳邊,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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