動作急躁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掌控，眼底翻湧著惱怒、慌張，還有一絲無措。
“所以，你從頭到尾不信我？”
“你不信我能護你終生，只一味去想那些還沒發生的糟心事？”
顧清商輕輕搖頭，眼神坦蕩，不躲不避。
“我不是不信你此刻的真心，我只是不相信善變的人心，不相信不會動搖的權勢，更不想要這種依附你的寵愛換來的安穩。”
“你給我的安穩，是建立在你一時喜歡的基礎上。”
“可我想要的安穩，是我自己說了算的前路，不是別人施捨的寵愛。”
蕭墨言眼底的偏執徹底翻湧上來，他低頭，額頭狠狠抵住她的額頭，呼吸交纏，壓迫感死死裹著她。
“所以就算回家那條路渺茫無依，你也不願意踏踏實實留在我身邊？當我的攝政王妃？”
“是。”
顧清商答得乾脆，沒有絲毫猶豫。
短短一個字，狠狠戳中蕭墨言長久以來藏著的恐懼。
他手臂猛地用力，徹底將她鎖死在懷裡，讓她整個人完全貼在他身上。
“我不準。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不講道理的霸道與偏執。
“顧清商，我不許你這麼想。”
“我蕭墨言這輩子，從不許諾旁人終生，唯獨對你，句句真心。”
“我不會負你，不會冷落你，更不會讓你落到需要給我納妾的那一步。”
顧清商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，看著他強勢霸道、近乎失控的模樣。
“王爺，誓言只作數說出口的當下，做不得往後幾十年的保障。”
“你現在這麼想，不代表十年二十年之後您依舊會這麼想。”
“我這一生，不想賭別人的偏愛。”
蕭墨言被她堵得無話可說，心底的慌亂第一次徹底壓過掌控欲。
他最怕的從來不是她鬧、她作、她頂撞他。
他最怕的，就是她這般的清醒。
從頭到尾，她都沒有沉溺在他給的溫柔裡。
她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抽身。
時時刻刻，都準備離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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