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槐樹葉子被山風颳得不停的響，細碎聲響襯得周遭越發安靜。
蕭墨言手臂死死箍著顧清商，後背將她整個人抵在樹幹上。
兩隻手分別扣住她兩側腰側，不留一點能挪動的空隙。
顧清商手腕被他攥得發酸，指尖輕輕抵在他胸口，稍微用了點力氣推。
身前的人紋絲不動。
她乾脆收回手，垂在身側，眼皮抬起來首首望著他。
“王爺就算把我困在這方寸院子裡，也改不了我心裡的想法。”
蕭墨言低頭，鼻尖擦過她的臉頰，溫熱的呼吸盡數落在她面上，眼神沉得像積了整夜的烏雲。
“想法可以慢慢本王可以磨，日子久了，你自然會懂，留在本王身邊才是最好的去處。”
“最好的去處，是我只能圍著你打轉，連出門都要提前報備，連跟旁人說幾句話都有人轉頭向你彙報是嗎？”
顧清商微微偏開臉，躲開他貼過來的氣息。
“這般日子，換作是你，你能心甘情願熬上幾十年？”
蕭墨言鬆開一隻箍著她腰的手，抬手捏住她下巴，強行把她臉轉回來，不許她避開自己視線。
指尖力道不輕，在她下頜捏出淡淡的紅痕。
“本王求而不得呢，有你一個陪著就足夠。本王從不會覺得拘束，反倒巴不得時時刻刻把你帶在身旁。”
“人和人不一樣。”
顧清商睫毛輕輕顫了兩下，語氣平穩。
“你生來手握大權，習慣掌控所有人和事，可我想要的從來不是被人圈起來妥善安置。”
“安置？我待你何曾只是簡單安置。”
蕭墨言喉間悶出一聲低啞的氣音，扣在腰上的手臂又收緊幾分。
“京中數不盡的珍寶玩物，西季時令鮮果綢緞，但凡你多看一眼的東西，不出三日全會送到你院裡。朝堂之上誰敢對你置喙一句，本王當即就會壓下去，本王對你這般用心，你當真一點都感受不到？”
“我分得清好意和禁錮。”
顧清商視線往下落，落在兩人緊貼在一起的衣料上。
“王爺給我的所有東西，前提都是我必須放棄自己想走的路。這些優待，全是拿我的自由換來的，我不想要這樣不平等的交換。”
蕭墨言捏著她下巴的手指緩緩鬆開，手掌滑到她後頸按住，迫使她更近地貼著自己。
兩人胸口緊緊相抵，彼此能清晰感受到對方胸腔起伏。
“交換二字說得太生分，我對你從不是交易。”
“可你做出來的事，處處都在跟我做交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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