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商抬眼迎上他暗沉的目光，沒有半點退讓。
“我性子你清楚，越是被人死死困住，越不會輕易低頭。你越是堵死我所有的出路，我心裡離開的念頭只會越發堅定。”
“那本王就把所有能讓你萌生逃跑心思的東西，全部清理乾淨。”
蕭墨言語速不快，每一句都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。
“往後道觀、山野、能打聽線索的人，本王全都不會再讓你接觸。府中藏書閣所有和星陣、青崖山相關的書卷，本王會讓人盡數燒燬。往後你的日子裡，只會有王府，只會有本王。”
顧清商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卻沒有慌亂，依舊冷靜地同他對峙。
“燒掉書卷，封住門路，也封不住我心裡的念想。王爺能管住我的腳步，管不住我心裡想去別處的心。就算日日把我鎖在院內，我腦子裡照樣會盤算離開的法子，這般相處，你真的覺得有意義？”
“有意義。只要人在本王的眼前，就比什麼都強。”
蕭墨言俯身，額頭再次抵住她的額頭，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，壓迫感層層裹住顧清商。
“哪怕你日日心裡怨我，哪怕你時時刻刻想著走，只要每日睜眼能看見你，本王便知足。”
“可我不會知足。”
顧清商輕輕搖了搖頭，聲音平穩卻字字清晰。
“我每日困在西方院牆裡，事事都要受你的管束，一舉一動全有人盯著，日日過得束手束腳，這般日子，我一日都不想多熬。”
蕭墨言按住她肩頭的手猛地用力，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按在樹幹與自己之間，周遭山風吹動兩人衣袍，布料摩擦發出細碎聲響。
“本王不會放你走，這話我說多少次都一樣。”
“那我們便只能一首這般僵持。”
顧清商坦然迎上他的視線，絲毫沒有躲避。
“你困得住我的人，困不住我的心，往後數十年，你守著一個一心想要離開你的人，日日相看兩相厭，何苦呢。不如痛快一點，要麼隨我走，要麼放我走，給彼此一條活路。”
“活路便是與你分離，本王做不到。”
蕭墨言低頭，唇擦過她唇角，動作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。
“江山大業本王能放下一部分，唯獨你，一點本王都不能割捨。本王手裡握著朝野生殺大權，能擺平所有麻煩，唯獨接受不了身邊沒有你。”
“說到底，你只是接受不了得不到，不是真心願意尊重我想要的生活。”
顧清商微微側頭，避開他貼過來的唇。
“你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覺，包括掌控我的去向、我的心思，一旦事情脫離你的掌控，你便只能用禁錮的方式留住。”
蕭墨言看著她刻意躲開的動作，心底那點無措盡數被翻湧的偏執覆蓋，他抬手托住她後頸，牢牢固定住她的腦袋，不讓她再躲閃。
“尊重要分時候。若是放你離開是尊重，那這份尊重我寧可不給。沒有你的日子，江山再安穩繁華，於我而言也沒有一點滋味。”
“可於我而言，留在你身邊，才是毫無滋味的煎熬。”
顧清商任由他固定住自己，眼神依舊清明冷靜，絲毫沒有被他的強勢逼得慌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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