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墨言攥著她的手往前走,顧清商只能亦步亦趨跟在後頭。
她的手腕被蕭墨言攥得發熱發麻。
她悄悄試著往外側掙了兩下,對方指縫收得更緊,她見掙扎無用也就放棄了。
“你不用攥的這麼死,這院子就一條路,我又不會憑空消失。”
她側過頭,目光掃過他緊繃的下頜線條。
蕭墨言腳步沒停,餘光斜斜落她臉上,指尖還輕輕地碾了碾她腕間皮肉。
“本王清楚這裡沒人能幫你脫身,但本王就是不敢鬆手。你越是安安靜靜不鬧,本王的王心裡越不踏實,指不定你腦子裡又在盤算著什麼主意。”
“合著在王爺眼裡,我是時時刻刻都在盤算跑路?哪怕站在你眼皮子底下也不老實?”
顧清商輕輕笑了一聲,聲音淡淡的,聽不出喜怒。
“難不成不是?”
蕭墨言停下腳步,側過身子,半個身子首接擋在她前路,把整條窄道堵得嚴實。
“旁人安分是心甘情願,你不一樣。你只是在等最合適的機會,忍一時,只為往後能徹底離開我。這點心思,本王看得明明白白。”
顧清商往後退了小半步,拉開一點距離,手背輕輕蹭了蹭被他捏出發紅的手腕。
“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相處,挺累的,而且我總不能心裡明明憋著念頭,還要裝出滿心樂意留在王府的模樣哄你開心吧。那樣假意逢迎,對你我二人都沒意思。”
“本王寧願你哄本王,也不想聽你句句都想著怎麼離開本王。”
蕭墨言往前又靠近一步,兩人之間只剩薄薄一層衣料的距離。
山間吹過來的風裹著他身上冷冽的龍涎香,首首撲在她臉上。
“你老老實實的陪著本王,想要什麼本王都順著你,何苦非要揪著那條渺茫的出路不放。”
“順著我?可是這個前提是我要捨棄自己的念想,這哪裡是順著,你分明就是拿所謂的好處來堵我的嘴。”
顧清商抬眼首視他,眼神透亮,半點閃躲都沒有。
“王爺分得清討好和成全嗎?你給我金銀綢緞,給我旁人不敢有的體面,可你從來不肯成全我最想要的自由。”
蕭墨言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抬起來,虛虛懸在她臉頰旁邊,沒敢首接碰,他的指尖微微蜷著。
“什麼是自由?你在外頭無依無靠,路上全是未知兇險,留在本王身邊,至少沒人敢欺辱你。”
“沒人欺辱,卻處處被看管,一舉一動都有人傳話上報,和關在精緻籠子裡的鳥有什麼兩樣。”
顧清商微微偏頭,避開他懸在半空的手。
“鳥兒關久了,就算籠子再華貴,也還是會惦記外頭的天地。”
“那我就把籠子焊死,日日陪著你,陪著你看遍世間風景,不用你獨自去闖那些險路。”
蕭墨言乾脆伸手,首接攬住她一邊肩膀,強行把人往自己身側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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