觀主連連應聲,領著小道童退出去。
木門輕輕合上,屋子裡只剩一盞銅燈燃著。
昏黃光亮鋪滿整張寬大木案,案上平鋪著一幅寬大陳舊星圖。
各色硃砂勾勒的星軌密密麻麻,一眼望不到頭。
顧清商視線立刻落在星圖上,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。
手腕被蕭墨言猛地一拽,整個人撞回他懷裡。
“別急著看,先跟本王說清楚,方才外頭那番話,你是半點沒鬆口的意思?”
他手臂環上她腰,牢牢圈住,胸膛貼緊她後背,下巴搭在她肩頭,溫熱氣息掃過她耳廓。
顧清商後背繃首,指尖抵在他環著自己腰的小臂上,輕輕往外推。
“我要說的早就說盡了,兩條路擺在你面前,你不肯選,我們說再多也是白費口舌。”
“本王一條都不會選。”
蕭墨言鼻尖蹭過她耳尖,力道微微加重,把她箍得更緊。“本王不會放你獨自遠走,更不可能拋下經營多年的朝堂基業,隨你去往全然陌生的地界。”
“說到底,在你心裡,江山權柄永遠排在我前頭。”
顧清商垂下眼,目光落在星圖蜿蜒的紋路上面。
“若是真把我看得比一切重要,不至於連半步退讓都不肯做。”
蕭墨言偏過頭,唇瓣擦過她頸側細膩的皮膚,聲音沉得發啞。
“江山萬民千萬人,可世上只有一個顧清商。本王守住朝堂,才能護你安穩無憂,這份輕重,本王分得明白。只是本王天生放不下手裡的責任,你就不能稍稍體諒本王一回?”
“體諒的前提是互相讓步,不能只讓我一個人妥協。”
顧清商慢慢轉過身,和他面對面,兩人距離近得呼吸纏繞在一起。
“你要我體諒你的身不由己,可誰來體諒我困在王府、日日盼著歸家的煎熬?”
蕭墨言抬手將自己的掌心貼在她後頸,輕輕按住,不讓她往後退開分毫。
“我能給你的,己經是天底下女子能得到的極致,旁人擠破頭都想要的尊榮,我全數捧到你跟前,你怎麼就看不到?”
“可你給的壓根就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顧清商睫毛輕輕顫了兩下,視線穩穩鎖著他的眼睛。
“旁人想要依附權貴換安穩,我只想自己掌控往後的路,不用仰仗任何人的偏愛過日子。”
“本王的偏愛就這麼讓你牴觸?”
蕭墨言拇指反覆摩挲她後頸細膩肌膚,眼底翻湧濃烈的偏執。
“我給你獨一無二的專寵,往後也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分得你絲毫的恩寵,這般心意,你當真一點都不動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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