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墨言盯著她澄澈冷靜的眉眼，心頭那點無措又冒了出來。
他能在朝堂之上翻雲覆雨，能拿捏百官心思，唯獨摸不透眼前這人。
無論他拿出多少誠意，她始終隔著一層，不肯真正落在他身邊。
他緩緩鬆開按住後頸的手，卻依舊圈著她的腰，側過身子，帶著她往長案邊挪了兩步，讓她的視線落在鋪開的星圖上。
“好好看看這圖，上面所有星位、陣眼，本王早就派人全部勘察過，各處路口全有暗衛日夜駐守。就算你把整張圖刻進腦子裡，也找不到能通行的門路。”
顧清商垂眸看向圖上斷裂的星軌，指尖懸在帛布上方，不敢真的觸碰。
“天地星象輪轉不是人力能攔得住的，等到星軌重合那日，通道自然就會開啟，你守得住關口，守不住天象變化。”
“那一日本王便把你鎖在王府深處，不讓你踏出房門一步。”
蕭墨言低頭，視線落在她纖細的手腕上，語氣強硬沒有半點轉圜的餘地。
“只要你不在陣眼附近，陣法再如何異動，都和你沒有半點關係。”
“王爺能鎖得住我的人，鎖不住我的心。”
顧清商輕輕晃了晃被他圈住的腰身，沒能掙脫。
“就算把我關在房裡，我日日腦子裡盤算的也還是怎麼離開，你這般強留著我，於你而言又有什麼樂趣？”
“能看見你，就足夠。”
蕭墨言俯身，嘴唇親吻著她的額頭，壓迫感層層裹住她。
顧清商指尖抵在他心口，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劇烈起伏，她輕輕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些許，卻依舊不肯退讓。
“你這般強行留我，不過是不甘心得不到，不是真的明白我想要什麼。”
“本王明白，只是本王做不到放手。”
蕭墨言的聲音低了幾分，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。
“從小到大，所有東西只要是本王想要的，本王都能穩穩握在手裡，唯獨你，時時刻刻都想著掙脫，這種無力感，本王受不住。”
“可強行攥緊的東西，遲早會從指縫溜走。”
顧清商抬眼，首首望進他暗沉眼底。
“你越用力禁錮著我，我逃離的念頭只會越發強烈。”
蕭墨言沉默片刻，環在她腰上的力道稍稍鬆了一點，卻沒有完全放開，只是側過身，抬手點了點案上的星圖。
“先看圖，別的事回王府再爭執。記住方才本王跟你說的，不許藉著問星圖的緣由，打探任何和青崖山相關的訊息，道觀裡所有人都有本王的人盯著，你就別白費心思了。”
顧清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向帛布，目光落在中央斷裂的陣眼紋路，淡淡應聲。
“我心裡有數，不會當著你的面打探什麼，免得又惹你疑心，平白多一場爭執。”
蕭墨言聽見這話，心頭那點煩躁又湧上來，抬手捏住她下巴，輕輕抬起來，強迫她看著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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