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獵戶,我是你釘在牆上的狼皮,你每天看著,只會覺得這戰利品永遠新鮮。你享受的就是這種把東西佔為己有的過程,哪怕我爛在裡頭,你也捨不得扔。”
溫姒華挑了挑眉,沒否認。
她鬆開鉗制他手腕的手,轉而捏住他的下巴,強迫他把臉扭過來一點,雖然只能看到他側臉繃緊的線條和顫動的喉結。
“還算有點腦子。”
她湊過去,在他緊繃的嘴角親了一下。
溼漉漉的觸感讓丹硯猛地一縮,卻被她另一隻手死死箍住了腰,
“可你說錯了一點,你不是狼皮,你是活的。活的才好,才有溫度,才會疼,才會在本宮碰你的時候,這兒……”
她指尖點了點他的心口,“跳得又快又亂。”
“那是噁心。”
丹硯冷冷地頂回去。
“隨你怎麼說。”
溫姒華根本不在意,她把手臂收得更緊,緊到丹硯覺得肋骨都在抗議。
她把臉貼在他背上,深吸了一口氣,像是在汲取某種令她安心的氣味,
“噁心也好,恨也罷,反正你這輩子就這麼回事了。外頭那些什麼北淵舊部,什麼復國大業,你趁早歇了心思。這公主府,就是你全部的世界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放緩了一點,卻更顯偏執:
“別總想著那些有的沒的。今晚的夜還長著呢......”
丹硯沒再說話,他被她吻的也說不出話來。
他目光迷離,光潔白皙的下巴微仰,雙手無力地搭在她的肩膀上,予取予求。
散落一地的衣物,月光安靜地照在上面,卻照不盡升騰的熱火與纏綿。
......
他睜著眼,盯著帳子頂上那團暗淡的光影,眼圈一點點紅了,卻始終沒讓那水光溢位來。
他感覺到溫姒華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,均勻地熱在他的背上,那隻手卻還死死地攬著他的腰,像個焊死的鐵箍。
過了許久,就在溫姒華以為他睡了的時候,丹硯忽然極輕地開口,聲音飄忽得像是要散在空氣裡:
“溫姒華,你這樣……就不怕我有一天,拉著這宅子,還有你,一起毀了?”
溫姒華連眼睛都沒睜開,只是往他頸窩裡又蹭了蹭,模糊地回了句:
“那就毀。只要你還在我眼皮子底下,我就認了。”
她的手無意識地在他腰側拍了兩下,像是哄睡,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宣誓。
丹硯徹底不動了,只剩下胸膛裡那顆心,在死寂的深夜裡,一下一下,沉重地撞擊著肋骨,撞得生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