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姒華沒鬆手,反倒就著這個姿勢,抱著他把身子往床榻裡頭挪了挪。
外頭的風吹得窗紙呼噠呼噠響,屋裡的燭火晃了一下,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,拉得老長。
她的一條腿很自然地壓過來,壓住了丹硯想要往後縮的膝蓋。
“知足?”
溫姒華嗤笑一聲,腦袋埋在他頸窩裡,鼻尖蹭著他那塊溫熱的皮肉,嗅著那股子混著皂角味的少年氣息。
“本宮看你是一點兒都沒聽進去。”
丹硯渾身僵硬,那股子窒息感又頂了上來。
他試著抬胳膊擋了一下,卻被溫姒華抓著手腕,一把扣在了枕頭邊上。
她的掌心很燙,燙得他手腕內側的皮膚一陣發麻。
“溫姒華,你鬆開。”
丹硯偏過頭,不想看她那雙總是帶著算計和慾望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你的抱枕,也不是你養的那幾只鸚鵡。”
“嗯,你比它們金貴。”
溫姒華漫不經心地應著,另一隻手卻不安分地探進他微敞的衣襟裡。
指尖順著脊柱那條線慢慢地往上劃,指甲偶爾刮過皮膚,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“鸚鵡還會學舌討好人,你呢?一天到晚除了冷著一張臉,就是想著怎麼飛。”
丹硯被她摸得汗毛倒豎,咬著牙忍著那股異樣感:
“我要是想討好人,現在就不會躺在這兒跟你嗆聲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溫姒華低低地笑了,胸腔震得貼著他的後背都在顫。
她忽然加了點力道,拇指重重地按在他後頸那塊突起的骨頭上,“你要是溫順了,這日子才叫沒意思。本宮就喜歡你現在這副樣子,明明恨得牙癢癢,偏偏又掙不開,那股子狠勁兒憋在眼裡,亮得嚇人。”
她說著,嘴唇貼著他的耳廓,呼氣像羽毛似的掃過去,話音裡帶著點剛睡醒似的慵懶,卻又冷得瘮人:
“丹硯,你猜,是你這股子傲氣先磨沒了,還是本宮先膩了?”
丹硯閉著眼,睫毛抖得厲害。
他能感覺到她的腿又壓過來一點,整個人幾乎是被嵌在了她懷裡,嚴絲合縫,連一絲涼風都透不進來。
這種密不透風的包裹感,比鞭子抽在身上還讓人難受。
“你不會膩。”
丹硯的聲音啞得厲害,透著一股子認命般的疲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