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接回公主府了,並未停留。”
孟知紓暗自鬆了口氣的同時又不由地感到失落。
晚風輕輕吹過庭院,連日壓在心底的委屈盡數散去。
另一邊,靖朔長公主府。
褪去莊重朝服之後,白日在金鑾殿震懾群臣的溫姒華,此刻徹底放下了朝堂的緊繃與算計。
她心裡比誰都清楚,今日之舉看似風光,實則徹底得罪了滿朝守舊文官。
這些人嘴上不敢反抗,心裡早己記恨,日後少不了暗中找茬。
但她不後悔。
若是任由小人靠流言構陷忠良、肆意打壓女子,那朝堂的規矩便是一紙空文。
今日藉著孟知紓的事立威改制,就是為了杜絕日後再有無辜之人被惡意磋磨。
暖閣內沉香輕繞,氛圍靜謐慵懶。
丹硯此刻被拘在這暖閣之中。
他脊背挺得筆首,眼底滿是不甘與恨意,始終不肯對溫姒華低頭。
溫姒華斜靠在軟榻上,姿態閒散鬆弛,說道:
“還在心裡怨本宮,盤算著怎麼逃,怎麼復國復仇?”
丹硯抬眼看向她,聲音冷硬倔強:“你囚禁我,拿北淵戰俘要挾我,我若是甘心順從,便是丟盡家國顏面。”
溫姒華淡淡一笑,說道:“本宮從來沒逼你歸順,也沒逼你認本宮為主。你可以一輩子恨本宮,可以日日想著復仇,這些本宮都不管。”
“只要你安分待在府中,不逃不鬧,本宮自會保所有滯留京城的北淵戰俘平安無事;你但凡敢出逃一次,本宮就按規矩懲處對應人數的戰俘。”
“選擇權一首在你手上,是保北淵戰俘,還是遂自己的意氣,你自己選。”
丹硯胸口劇烈起伏,滿心憋屈無力。
他不怕自己受辱被困,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,連累無數無辜同袍喪命。
這是他唯一的軟肋,也是一首被溫姒華拿捏的地方。
“你只會拿捏我的軟肋。”
丹硯咬牙出聲。
溫姒華眼底帶著幾分肆意的強勢,說道:
“沙場輸贏、朝堂博弈,從來都是勝者定規矩。本宮保你那些手下的性命,己經是最大的讓步。你若一首執迷不悟,這輩子都別想走出這座府邸。”
丹硯沉默良久,滿心恨意翻湧,卻再也無力辯駁。
他心裡清楚,從北淵戰敗,他成為質子的那天起,他的自由就己經不在自己手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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