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湛的掌心覆在她後頸上，沒用什麼力氣，卻讓她動彈不得。
他的呼吸就在她耳邊，帶著龍涎香的氣味，沉甸甸地壓過來，讓她連喘氣都變得艱難。
“陛下……”
她又喚了一聲，聲音碎得不成樣子。
殿外隱隱約約傳來絲竹聲，是前頭宴席還在繼續。
她聽見自己的心跳，擂鼓一樣，一下一下撞在胸腔上。
燭火輕輕一跳，把慕容湛的影子長長投在紗帳之上，籠住了她。
他沒有應她。
“陛下，臣婦……己是有夫之婦。”
她拼著最後一絲清明開口。
慕容湛抬眼看向她。
他的眼睛生得極好，此刻裡頭映著燭火，像淬了金。但阮書瑤知道那不是金子，那是火，燒進去就沒了。
他微微俯身，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，溫熱氣息掃過她沁出薄汗的額頭。
“你夫君知道朕會來。”
阮書瑤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高承彥把你帶進宮的時候，就知道朕會來。”他又說，“你不必再替他死守這份虛名。”
說話間，他的手己經落到她腰間，指尖慢條斯理挑開衣帶。
她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是陛下給我下的藥？”
她聲音發顫，混雜著憤怒與慌亂。
慕容湛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：“朕想要的人，何須用這種手段。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，刺破她最後一點自欺欺人。
不是他，那便只能是高承彥。
慕容湛的*輕輕落在她頸側。
他貼著她的耳廓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這位夫君倒是很聰明，只是聰明得令人厭惡。他把自己的妻子送給朕，以為朕會領他的情。”
他忽然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就貼著她的耳廓，像毒蛇的信子。
“朕是領情了。但不是領他的情。”
阮書瑤咬住下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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