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城郊一處廢棄碼頭。
雨停了，空氣裡溼漉漉的，海風裹著鹹腥味往人骨頭縫裡鑽。
蘇晚柔縮在集裝箱後面的陰影裡，頭髮亂得像一團枯草，黑色長裙沾滿泥水，裙襬被劃破好幾道口子。
她手裡攥著一把美工刀，刀刃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光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泛著青白。
她己經三天沒閤眼了。
眼皮腫得老高，眼底佈滿蛛網一樣的紅血絲，嘴唇乾裂起皮，時不時用牙齒去咬，咬出一排排滲血的牙印。
手機早就扔了，她不敢開機，怕被定位。
她躲在碼頭等一艘走私船，船主收了她的錢，答應天黑之前帶她走。
可天快亮了，船還沒來。
遠處傳來引擎聲，由遠及近。
蘇晚柔渾身一激靈，猛地往集裝箱深處縮，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金屬壁，呼吸卡在喉嚨裡，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。
她從集裝箱縫隙裡往外瞥。
傅斯珩走在最前面，一身黑色大衣，臉色冷得像結了冰。
他身後跟著西五個便衣警察，分散開來，把碼頭出口全部封死。
蘇晚柔的心一下沉到谷底。
她知道，完了。
可她不甘心。
她猛地轉頭，看見蘇彌站在人群最後面。
蘇彌穿著一件簡單的米色風衣，臉色還有些蒼白，手腕上纏著紗布，可她站得很首，脊背挺得像一杆標槍。
她沒有靠近，就那麼遠遠地站在那裡，目光平靜地穿過雨後的薄霧，落在蘇晚柔身上。
蘇晚柔喉嚨裡發出一聲類似野獸的嗚咽。
她瘋了一樣從集裝箱後面衝出來，美工刀舉在身前，胡亂揮舞著。
“是你！都是你！”她尖叫著，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，“如果沒有你，我什麼都有！我什麼都有！”
她衝向蘇彌。
傅斯珩一步跨上前，擋在蘇彌前面。
兩名警察從兩側包抄，一左一右扣住蘇晚柔的手臂，反擰到背後。
美工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碎石地上。
蘇晚柔拼命掙扎，雙腳亂蹬，身體像觸電一樣扭動，嘴裡不停嘶吼著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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