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自私。”她聲音微弱，渾身透著疲憊，“算不上情意，只是仗著身份強行佔有。”
“就算是自私又怎樣。”
慕容湛沒有否認她的說法，身子微微湊近，聲音壓得很低，落在她耳邊：
“我的心思至少擺到明面上。反觀你的夫君，背地裡把你推出去，才是真正的虛偽。”
這番話，擊碎了她心底僅存的那點自我寬慰。
她身體驟然一僵，眼眶很快蒙上一層水汽。
在外人眼中，高承彥品性溫厚，對妻子體恤周全，旁人都羨慕她覓得良人。
只有她心裡明白，這些溫柔，從頭到尾都是偽裝出來的。
慕容湛瞧出她眼裡翻湧的難過，伸手托住她的下頜，輕輕抬起，不讓她把頭轉過去迴避。
“到如今，你心裡還放不下他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她立刻開口反駁，聲音止不住發顫，“我只是不甘心。不甘心自己三年的真心，換來一場處心積慮的算計。不甘心我安分守己過日子，到頭來只能任人隨意擺佈。”
她所求本就簡單，只求日子平淡安穩，能得到一份真心。可就是這樣簡單的期盼，還是被現實徹底打碎。
“不甘也改變不了己經發生的事。”慕容湛臉上僅存的那絲緩和徹底消失，語氣冷硬下來，“今夜事情己經發生，你和高承彥之間的情分，到此為止。”
阮書瑤心裡一緊：“陛下打算如何處置？”
“朕無需親自出手。”
慕容湛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冷意，他十分清楚高承彥這類人的本性，
“高承彥把名聲與仕途看得最重。今夜將你送入宮中，本就是一場賭注。若是賭成，便能步步高昇；一旦局面不如他所願，他會立刻捨棄你來保全自身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，他便會主動上書請求和離。到時候所有過錯，都會盡數推到你的身上。”
一股寒意順著西肢漫遍全身，阮書瑤只覺得周身血液都快要凍住。
她轉瞬便理清其中利害。
高承彥絕不會承認自己為求前途出賣妻子，只會對外宣揚是她品行有虧。
到最後，他依舊是世人交口稱讚的清正官員，而自己，會淪為千夫所指的女子。
“陛下什麼都己經盤算妥當，唯獨不曾想過我的處境。”
她眼底一片麻木空洞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。
“往後的路，朕會替你安排。”
慕容湛手臂收攏，將她穩穩擁在懷中，力道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。
“離開高承彥，脫離這段虛假的姻緣。往後留在朕身邊，不必刻意逢迎任何人，不必看人臉色度日，再也不要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。”
“留在陛下身邊，做你的階下囚嗎？”阮書瑤抬眸，話語帶著尖銳，“困於深宮之中，靠著你的施捨活下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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