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平六年的十月一日,晨曦微露,薄霧尚未散盡,虎牢關的城樓上已泛起零星的人影。
距離劉度親率大軍出征,已然過去多日,虎牢關的大小事宜,在賈詡的全權指揮下,皆有條不紊地推進著,未有半分紊亂。
關城內,此前收納的諸侯聯軍降軍,皆被賈詡妥善規劃、分營看管。
不同諸侯麾下計程車卒被嚴格區分開來,安置在關城西側的空營之中,每座營寨外都有精銳士卒值守,嚴禁隨意走動與互通訊息。
既避免了降軍內部因舊怨滋生爭鬥,也防止了他們暗中勾結、圖謀不軌。
地牢深處,關押著呂布、張遼、高順等一眾被俘的名將,哪怕是最為桀驁不馴的呂布,在被關押的幾日中,竟罕見地沒有流露半分過激情緒。
既無怒罵叫囂,也無奮力掙扎,只是整日沉默地靠在牆角,一雙虎目半眯,不知在思索些什麼。
不過這般異常,並未引起賈詡過多的在意。
畢竟在此之前,他與呂布素未謀面,對這位日後將名動天下的猛將並無太多認知。
更重要的是,在這個時空裡,呂布並未投身董卓麾下,未曾經歷過那番權傾朝野的風光,自然也沒有原著中那般弒丁原、叛董卓的驚世之舉。
在賈詡眼中,不過是一位武藝超群卻境遇坎坷的被俘將領罷了,其沉默的狀態,倒也算不上太過反常。
作為執掌虎牢關防務的核心,賈詡依舊保持著往日的作息,天剛矇矇亮便起身,身著一襲青色長衫,緩步登上城樓。
清晨的寒風拂過城樓,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,他卻渾不在意,目光緩緩掃過城牆上的值守士卒與城下的防務部署,仔細檢查著每一處細節,生怕出現半分疏漏。
待確認防務無虞後,他才移步至城樓東側,憑欄遠眺,目光越過關隘,望向遠方的官道,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,期盼著劉度能早日凱旋。
雖說昨日午後,便有影衛快馬加鞭趕回虎牢關,帶來了襲營計劃大獲全勝的訊息。
可即便如此,賈詡心中的擔憂仍未完全消散。
他深知戰場局勢瞬息萬變,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,哪怕前期部署再周密,也難免會出現意外。
更何況,劉度如今已是大漢的頂樑柱,手握重兵,鎮守中原,其安危關乎天下大勢。
若是在追擊途中遭遇諸侯殘餘勢力的反撲,或是出現其他差池,後果不堪設想。
這般念頭縈繞在心頭,讓他始終無法徹底安下心來,唯有親眼見到劉度歸來,才能真正放下心去。
目光望向遠方,賈詡的思緒卻悄然飄向了地牢中的張遼、高順與呂布。
這三人皆是難得的將才,張遼智勇雙全,軍紀嚴明;
高順忠誠不二,麾下陷陣營悍勇無雙;
呂布更是武藝冠絕天下,堪稱萬人敵。
若是能將這三人收服,為劉度所用,日後征戰四方,便再也不愁沒有得力的將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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