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你還要什麼?!這條命嗎?!
駱疏桐像是失了魂,目光空洞地望著帳頂模糊的纏枝蓮紋,一動不動,連眼睫都未曾顫動。
兩名嬤嬤上前,動作算不上溫柔,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,將她從產床上攙扶起來。
她的雙腿軟得如同棉花,幾乎無法站立,全靠嬤嬤架著,踉蹌地挪出。
溫熱的水汽氤氳,卻驅不散她骨子裡的寒冷。
她像個木偶般任由嬤嬤們擺佈,清洗,擦拭,換上乾淨的寢衣。
整個過程,她一言不發,眼神始終沒有焦距。
她被安置在月影軒另一間僻靜的廂房裡。
這裡陳設依舊精緻,卻透著一股陌生的冷清。窗外的蟬鳴依舊聒噪,卻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,再也傳不進她的心裡。
嬤嬤們放下溫補的湯藥和清淡的粥點,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,留下她一個人。
駱疏桐蜷縮在床榻裡側,臉埋進冰冷的錦枕,終於再也忍不住,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,發出如同受傷小獸般的、絕望的嗚咽。
她的孩子……她懷胎十月,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……在哪裡?他哭不哭?餓不餓?那個人……會怎麼對他?
各種可怕的念頭如同毒蛇,瘋狂啃噬著她殘存的神智。她恨不得立刻衝出去,找到那個男人,問他,求他,哪怕拼了這條命……
可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這座森嚴的府邸,是他的天下。她連這間看似雅緻的廂房,都無力踏出半步。
接下來的幾日,駱疏桐在一種行屍走肉般的狀態中浮沈。
湯藥和膳食按時送來,她機械地吞嚥。太醫每日來請脈,說著“產後體虛需好生將養”的套話,她充耳不聞。嬤嬤們按時幫她擦身換藥,她如同沒有知覺。
她大部分時間都蜷在床上,望著窗外那一方被窗欞切割的天空,看日影從東挪到西,看光亮被暮色一口口吞沒,然後沈沈睡去。
偶爾,在極度寂靜的深夜或恍惚的白日,她會猛地驚醒般坐起,側耳傾聽,心臟狂跳,彷彿能捕捉到遙遠院落傳來的一絲微弱啼哭。
可除了永無止境的蟬鳴,穿堂而過的風聲,什麼也沒有。
直到第七日傍晚。
廂房的門被推開,沒有通傳,沒有請示。
葉川走了進來。
他依舊是一身墨色常服,身姿挺拔如孤松,面容被窗外暮色鍍上一層冷硬的邊,周身挾帶著一股從外面捲入的、尚未散盡的肅殺寒氣。
目光在昏沈的室內一掃,便精準地釘在床榻深處——那裡蜷著一道影子,裹在厚重的錦被裡,幾乎瞧不見起伏。
駱疏桐似有所覺,極其緩慢地轉過頭。
幾日未曾好好梳洗,長髮凌亂地鋪在枕上,襯得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。一雙眼睛,空洞地望過來,裡面沒有驚懼,沒有哀求,像兩口乾涸的深井。
葉川的腳步在離床榻幾步遠的地方停下。他就那麼站著,靜靜看了她片刻,眼神深得像化不開的濃夜,窺不見底,也辨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能下地了?”他開口,聲音平穩無波,彷彿真是來探視病情,又彷彿只是隨口問一句無關緊要的公事進度。
。答回有沒,線直條一抿,下一了蜷地察可不幾尖指的桐疏駱
。頜下了抬地輕極,後朝只。答回的要需不也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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