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疏桐抄錄邸報時遇到的疑問越來越多,她壯著膽子去問的次數也漸漸增多。大多時候……在他看似心情不差、亦或書房並無外人時,她會拿著紙條,走到內間門口低聲求教。
葉川的反應總是平淡。有時會簡潔地解答幾句,有時只是瞥一眼,丟下一句“自己翻《會典》某卷”或“去查某年某地舊例”,便不再理會。
駱疏桐便依言去翻找。書房一側有整整一面牆的書架,堆滿了各類典籍卷宗。她小心翼翼地尋找著他所說的書目,在浩瀚的文海中艱難地摸索著答案。
這個過程枯燥而痛苦,常常耗費她大半日時光,才能勉強理清其中精妙。但每當她終於解開一個疑惑,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,又帶著一種奇異的、令人著迷的充實感。
她開始習慣每日踏入書房,習慣空氣中瀰漫的墨香和舊紙的氣息,習慣他低沈平穩的解答聲,甚至習慣了他偶爾投來的、看不出情緒的審視目光。
她依舊看不懂他,但那種蝕骨的恐懼,似乎在日覆一日的“授業”與“受業”中,悄然褪色了些許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更深的、難以言喻的困惑和……一絲被強行塑造的、扭曲的依賴。
這日,她需要查詢一份前朝關於河道治理的舊例,依著葉川之前的指點,走向書房最裡側一個積灰較多的角落。
路過書案時,她的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紫檀木書案抽屜第三格,格子並未關上,只是虛掩著,一絲極其微弱的、熟悉的清冽香氣,從縫隙中隱隱透出。
是葉川身上那種龍涎香的味道。
鬼使神差地,駱疏桐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書房內靜悄悄的,葉川在內間議事,周管事也不在。
一種強烈的好奇心和一種莫名的衝動攫住了她。那裡面……藏著什麼?她偷看了兩次都沒成功,還被現場抓包!
她的指尖微微顫抖,緩緩伸向那個暗格。
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格子的瞬間——
“你在做什麼?”
一個冰冷的聲音,如同鬼魅般,突兀地在她身後極近的距離響起!
駱疏桐嚇得魂飛魄散,猛地縮回手,倏然轉身!
葉川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,面色沈靜,眸光卻深不見底,正冷冷地看著她那隻險些觸碰到暗格的手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駱疏桐臉色煞白,心臟狂跳,語無倫次,“我只是……想找河工舊例……”
葉川的目光從她驚慌失措的臉上,移到那個暗格上,停留了片刻,眸色深沈難辨。
“舊例不在這裡。”他淡淡道,聽不出喜怒。
駱疏桐屏住呼吸,一動不敢動。
他上前一步,越過她,徑直走到書架另一側,精準地抽出一本厚厚的《歷代河渠考》,遞給她:“你要找的,在這裡。”
駱疏桐顫抖著手接過書,指尖冰涼。
葉川不再看她,轉身走向書案,彷彿剛才那令人心悸的一幕從未發生。
駱疏桐抱著那本沈重的書冊,僵在原地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她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那片剛剛有所鬆動的冰原,再次被凜冽的寒意覆蓋。
他到底……在隱藏什麼?那個暗格裡,究竟有什麼是他絕對不允許她觸碰的?
?界邊的險危樣怎了踏,間覺不知不在又……而
!楚清弄要定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