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風雨怕是要來了
一切順利得近乎完美。
葉崢死了，北境暫時被壓服下去，天家的聲譽也跟著蹭掉了一塊。
而他，則藉由早已牢牢握在掌心的永寧侯這一暗線，不聲不響地，斂下了第一筆滔天的黑金。
從此，永寧侯府滿門的性命與前程，便如同他指間纏繞的絲線，脈絡如何走向，何時收緊，皆在他一念之間。
葉川……
豫親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冰冷潤澤的白玉棋子，眼底深處，忌憚、殺意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棋逢對手般的興奮，覆雜地交織掠過。
這個對手，比他預想的，要有趣得多，也危險得多。
可惜了。
再有趣的對手，只要擋了路，便只有……
他緩緩將指間那枚白子，輕輕置於棋盤天元之側。
那一子落下，無關一時得失，卻隱隱牽動了全域性之勢，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、冰冷的殺機。
燭火“劈啪”輕爆了一下，映得他眸中光影明滅。
戲臺已搭好，該唱下一齣了。
葉川並未在京郊別苑久留。
江南大局初定，後面還有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——清查餘黨、安撫人心、推行新政的瑣碎調整，樁樁件件都離不得他坐鎮朝堂。
但更重要的是，馮京在江南“無意”中截獲的一條密信，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危險氣息。
信是透過地下錢莊的暗線遞的，措辭隱晦，意思卻露骨：京城將起“大風”，著江南各路人馬“緊閉門戶，暫避鋒芒”。
“大風”……葉川指腹無意識地碾過袖口。
馮京那頭還在追查，可他心裡已透亮：該來的，到底尋上門了。
他沒回府，徑直繞道去了東宮。
走的不是正門，是隻有他與太子知曉的那條密道。
七拐八繞從屏風後轉出來時，太子正披著外袍坐在燈下批摺子，眼下泛著青黑。
瞧見他，太子先是一楞，筆尖的硃砂在奏本上滴了圓圓一點。
隨即那點怔楞化開，成了實實在在的笑意，連人帶聲都鬆快下來：“你可算回來了！”
他撂下筆，繞過書案快步過來，順手就朝葉川肩頭輕捶了一記：“馮京的密報我都看了，江南這一仗，打得痛快！”
葉川側身避了避，規規矩矩行禮：“託殿下洪福。”
“少來。”太子笑罵，拽著他胳膊按到椅上，順手推了盞溫茶過去，臉上笑意卻漸漸淡了，聲音壓低，“馮京說，你急著趕回來，是覺著京裡要出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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