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那邊,繼續深挖鄭及安餘黨與銀錢流向,特別是與豫王府的勾連,要細,要實。”葉川思路清晰,語速平穩,“京城這邊,三司會審,吳闕動向如何?”
“吳闕似已風聞鄭及安之事,頗為震動,正猶豫是否將其納入葉崢舊案詳查。而豫親王……”馮京略一遲疑,“昨日似乎向吳闕暗示,大人身邊或有人‘內外勾結’,圖謀不軌。”
“內外勾結?”葉川唇角牽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“他這倒打一耙的功夫,倒是爐火純青。既如此,我們便幫他坐實。”
馮京微愕:“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將我們手裡,關於鄭及安經手北境軍械走私、以及部分銀錢透過江南地下錢莊流入北境的‘線索’,透給吳闕。”
葉川眼中銳光一閃:“記住,只給線頭,不給結論。再‘提醒’他一句,鄭及安確是葉崢舊部,但他當年調任江南,乃至後來屢得升遷,似乎頗得某位‘貴人’青眼。”
馮京眼中精光一閃,頓時瞭然。
這是要將鄭及安這根毒刺,反手扎回“賞識”他的貴人身上!縱使不能一擊即中,也要讓那層溫潤皮囊沾上洗不脫的嫌疑。
屆時,吳闕若再想擴大羅網,攀扯葉川身邊之人,便不得不掂量,是否會燒到自己不敢碰的地方。
“屬下即刻去辦!”馮京領命,又遲疑道,“大人,鄭府暗賬與信件已起獲。雖無直接鐵證,但有數處提及‘北邊貴人’、‘京城吩咐’,幾筆鉅款進出之時點,與糧價波動、朝中動向隱約吻合。若仔細梳理……”
“整理出來,密存。”葉川打斷,目光投向更遠處,“現在不是動的時候。這把刀,得留在最要命的關口,見血封喉。眼下……先讓他自己亂一亂方寸。”
“是!”
馮京退下後,書房重歸寂靜。
鄭及安死了,線似乎斷了。
可有些線,斷了,反而將那頭拽著的人,扯得更清晰。
豫親王……你的狐貍尾巴,終究要藏不住了吧。
他起身,緩步踱入內室。
駱疏桐仍睡著,因月份漸大,呼吸比往日沈些,眉心輕輕蹙起,彷彿夢中也未能全然鬆快。
阿滿蜷在她身側,小手攥緊母親一角衣袖,睡得臉蛋紅撲。
葉川在床沿坐下,指尖極輕地拂過她眉間,將那點細褶撫平,又為兒子掖了掖被角。
目光流連在妻兒靜謐的睡顏上,那眼底盤踞的冰冷與殺意,才一點點化開,滲入深不見底的溫柔與決絕之中。
他俯身,將一個吻印在她光潔的額間。
正欲抬頭,卻直直望進一雙眼睛裡——不知何時醒了,還蒙著惺忪水汽,卻清亮亮地映著他。
駱疏桐微微撐起身,靠向床頭,朝他漾開一個柔柔的笑:“怎麼這樣早?”
“睡不著,來看看。”他坐回去,握住她的手,“吵著你了?”
“沒有,自己醒的。”駱疏桐搖頭,目光在他臉上細細描摹片刻,聲音壓得低低的,“外頭……是不是又出事了?”
葉川心口像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,知道瞞不過,卻也不願她勞神,只將她的手攏在掌心,語氣放得輕鬆:
“些許雜事,不妨礙。你如今最要緊的,是顧好自己,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來。其餘的事,都有我。”
:意暖的定堅種一著帶卻,涼微手的。上背手他在覆手隻一另將只,問追再沒,兒會一他了看靜靜桐疏駱
”。己自重保萬千……要也你。的好好會都,子孩和我。道知我“
。髮額的吻了吻,傾又住不忍,聲一了”嗯“低低,微結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