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‘內外勾結’，圖謀不軌
“清理乾淨，別留痕跡。”盧岐吸了口氣，壓下心悸，冷聲吩咐，“屍首處理掉。立刻將此事密報馮大人和……首輔大人。”
“是！”
地牢裡重新忙碌起來，氣氛卻徹底變了，沈甸甸地壓著陰霾與挫敗。
煮熟的鴨子，在嘴邊被人一箭射沒了。
而放箭的人，像鬼似的，沒了蹤影。
東方將白未白之時，急報送到了葉川案頭。
燭芯啪地輕響，在窗紙上剪出他沈靜如水的側影。
他垂眸閱著那紙密報，許久未動，唯有握著紙緣的指節，因用力而微微泛白，洩露出平靜水面下的暗湧。
“鄭及安死了。”
他放下紙頁，聲音聽不出波瀾，卻讓書房內的空氣驟然沈了下去。
“在我們的人眼皮子底下，一箭斃命。弩是軍弩改的袖箭，箭上淬了漠北狼毒，見血封喉。”
馮京垂首立在下首，臉色鐵青：“是屬下防護不周，請大人重罰！”
“不怪你。”
葉川走到窗邊，望著天際那一線慘淡的魚肚白，聲音裡透出冰冷的洞悉。
“時機、地點拿捏得如此精準，絕非臨時起意。是我們這邊，或是鄭及安落網時，便已漏了行跡。動手的……是頂尖的死士。”
他頓了頓，緩緩轉過身，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鋒，落在馮京臉上：“他死前，可吐出了什麼？”
馮京精神一凜，忙道：
“據回報，鄭及安心理防線已近潰決。他承認受永寧侯陸炳指使，在葉崢將軍的軍需核驗上做了手腳，也預設陸炳背後還有人。就在要吐出那主使之名時……斷了氣。他只來得及說了一個字。”
“何字？”
“豫。”
豫。
葉川眼底寒光驟然炸開，又頃刻間坍縮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。
一個字，一個死人。足夠了。
豫親王，蘇澈。
果然是他。
從十數年前的軍需案，到後來的侯府貪墨，再到江南糧價、構陷他身世……那一樁樁一件件，背後都晃動著那個溫潤含笑、與世無爭的影子。
好一個閒散王爺，謙謙君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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