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挑釁。
更在享受——享受這種將獵物逼入死角、欣賞其強作鎮定卻難掩倉皇的快意。
看來,賬冊之事,他尚未知曉。
秋風掠過宮牆,帶來刺骨的涼。
葉川緩緩閉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氣。帶著秋日肅殺之意的空氣灌入肺腑,冰冷刺痛。
指尖卻無意識地、用力地摩挲著袖中那枚貼身佩戴的羊脂玉佩。
溫潤微涼的觸感自指尖傳來,倏地接通了千里之外的暖閣。
恍惚間,彷彿觸到了那人指尖的溫度,望進了那雙清亮眼眸中全然的信賴與等待。
再睜眼時,眼底已重歸一片深不見底的沈寂。
他轉身,大步向宮外走去。
背影挺直孤峭,依舊是那個權傾朝野、風雨不侵的當朝首輔。
唯有那垂在身側、在寬大袖袍遮掩下,依舊微微蜷起、骨節泛白到近乎透明的手,洩露了這平靜表象之下——
那洶湧澎湃、足以摧城裂岸的暗流與風暴。
當夜,豫親王府書房,燈火通明。
“他今日堂上,氣息已亂。”心腹幕僚垂首,語速極快,“雖竭力自持,但駁斥對方‘證詞’漏洞時,語速較往常快了三成,眼角眉梢的疲色與焦躁,已難以完全掩飾。連雍親王那等粗人都瞧出來了,偷偷擦了三次額汗。”
豫親王正獨自對弈,聞言,指尖拈著的一枚瑩潤白子懸在棋盤上空,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“妻離子散,前程懸於一線,強敵環伺,步步殺機……便是鐵打的心肝,也該裂開縫了。”
他緩緩將棋子落下,聲音溫和如故:“更何況,他心中那塊最軟的肉,如今正懸在外面,風吹雨打。可比什麼鐵石心腸……好拿捏多了。”
他頓了頓,未曾抬眼,只慢條斯理地問:“江南那邊,有訊息了?”
幕僚神色一凜,頭垂得更低,聲音壓得幾乎只剩氣音:
“紫雲觀,前日……進了不速之客。藏經洞有被翻動的痕跡,觀中道人四更天察覺動靜,賊人已遁走無蹤,玄清道長已命親信弟子暗中詳查。”
豫親王執棋的手,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。
“藏經洞……”他緩緩重複這三個字,眸中那層常年覆蓋的溫潤笑意,如潮水般褪去,露出底下冰冷堅硬的礁石,幽沈駭人,“可曾少了什麼要緊物事?”
“玄清道長親自帶人清點……”幕僚喉結上下滾了滾,話音乾澀得彷彿吞了把沙,“道長密奏,洞內西壁第三塊松石下的暗格……有被撬動的痕跡。裡頭存著的那捲火漆封存的賬冊,已不翼而飛。此外……還少了幾冊道經。”
“哪幾冊?”豫親王的聲音聽不出波瀾。
“《南華經》……以及……《北、北斗經》……”幕僚唸到最後三個字時,語調莫名矮了一截,頭也垂得更低,彷彿這經名本身帶著什麼令人尷尬的咒力。
“啪!”
一聲並不響亮、卻清脆得令人心頭髮顫的碎裂聲。
。痕裂的獰猙道一出生生被竟,子棋玉白的潔潤溫、乘上地質枚那尖指王親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