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一定小心
良久,他才在她頸側悶悶地、嘶啞地吐出一句話:
“江南……行動了。顧章他們……入了‘隱翠山莊’。”
駱疏桐心臟驟然一縮。
“墨影……救出來了。”葉川繼續道,聲音低沈壓抑,“但中了埋伏,死士折了四個。顧章傳信……人已安全撤離,正往預設地點匯合。馮京這邊,賬冊……也拿到了。”
他頓了頓,手臂又收緊幾分,聲音裡透出一絲罕見的、幾近破碎的緊繃:“但豫親王……必然已察覺。最遲明日,他便會知道。”
駱疏桐靜靜聽著,指尖無意識地撫過他緊繃的脊背。
她能想象,此刻江南某處,顧章與那些無名暗衛,正帶著重傷的同伴與救出的人質,在黎明前的黑暗裡亡命奔逃。
而京城,這座看似平靜的城池之下,致命的殺機已如弦上之箭,一觸即發。
“明日之後,”葉川微微退開,雙手捧住她的臉,在昏暗的光線裡深深凝視她的眼眸,聲音低啞沈重,一字一句,砸在她心上,“他會動用一切力量,反撲,清洗,甚至……可能不惜鋌而走險,行大逆之事。”
他指尖微微顫抖,摩挲著她微涼的臉頰,眼中翻湧著劇烈的情潮,有深入骨髓的眷戀,有無可奈何的歉疚,更有一種孤注一擲的、近乎悲壯的決絕。
“桐兒,”他喚她,聲音嘶啞得不成調,“我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駱疏桐抬手,輕輕捂住他的唇,不讓他說下去。
她望著他,眸光清澈如雪水洗過的夜空,沒有恐懼,沒有遲疑,只有一片沈靜的、與他並肩而立的堅定。
“與你並肩,何懼之有。”她一字一句,清晰而溫柔,“我信你,能贏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輕輕描摹他凌厲的眉骨,聲音更柔,卻重若千鈞:“葉川,沒有萬一。我信你,一定會完好無損地,回來。”
葉川喉結滾了滾,眼底瞬間湧上溼熱,又被他強行壓下。
他不再說話,只是猛地低頭,狠狠吻住了她的唇。
這個吻,不再有前幾次的溫柔纏綿,也不再是發洩般的暴烈掠奪。
它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力道與深入骨髓的眷戀,如狂風暴雨,又似細雪無聲,將所有的擔憂、恐懼、不捨、與深入骨髓的愛意,都傾注在這個吻中。
他撬開她的齒關,長驅直入,舌尖勾纏著她的,用力吮吸舔舐,彷彿要透過這個吻,將她整個人、她的靈魂、她的一切,都深深鐫刻進自己的骨血魂魄,帶去前方那條註定染血的路。
駱疏桐仰頭承受著他激烈到近乎兇猛的親吻,雙臂環上他的脖頸,指尖穿梭進他濃密的髮間,溫柔地回應。
她能嚐到他唇間淡淡的血腥氣,與一絲壓抑到極致的、近乎毀滅的情緒。
她沒有退縮,反而更緊地貼近他,將自己全然交付。
唇舌激烈交纏,氣息徹底紊亂,寂靜室內只餘彼此粗重的喘息與濡溼聲響。
衣衫不知何時鬆散,滾燙的肌膚相貼,激起一陣陣戰慄。
直到駱疏桐腹中的孩子似是被驚擾,不輕不重地踢了一記。
葉川渾身一震,猛地從情潮中驚醒,喘息著退開半寸,鼻尖仍與她相抵,灼熱呼吸拂過她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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