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,”駱疏桐靠在他肩頭,輕輕喘息,聲音帶著激吻後的微啞,“他定是知道爹爹要去辦大事,在給你鼓勁呢。”
葉川喉間逸出一聲極低的笑,很短,卻透著這幾日來罕見的、真實的柔軟。
他將耳貼在她腹上,靜靜聽了片刻,方直起身,重新將她攬入懷中,這次力道溫和了許多。
“今夜無事,我陪你。”他在她耳畔低語,聲線嘶啞,“天明再走不遲。”
“嗯。”駱疏桐輕輕應了,將臉埋進他胸膛,聽著那沈穩心跳,眼角終是滑下一滴溫熱的淚,悄無聲息地洇入他衣襟。
二人相擁而臥。連日憂思難寐,此刻在他懷中,駱疏桐終於沈沈睡去。
更漏聲隱約傳來,已是初八卯時。
葉川不得不鬆開手。駱疏桐起身,為他整理略顯凌亂的衣襟,繫好披風帶子,動作溫柔而細緻,彷彿在進行某種莊重的儀式。
“一定小心。”她抬眼,望著他,眸光如水,盛滿了千言萬語,最終只化作這最簡單的四個字。
葉川深深凝視她的眼眸,似要將此刻容顏刻入靈魂深處。
“放心。今日好生歇息,不必等我。”
他於她額間落下一吻,旋即轉身,大步走向暗門。
背影在昏暗的光線裡挺直孤峭,如即將出鞘的、染血的利劍,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。
暗門合攏,將他的身影與氣息徹底隔絕。
駱疏桐獨自立於門後,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,終至不聞。
她緩緩滑坐在地,背靠著冰冷的門板,抱緊雙膝,將臉埋入臂彎。
黑暗中,溫熱的液體無聲洶湧,浸溼了衣袖。
窗外,東方天際,第一縷微弱的曙光,終於刺破了沈沈的黑暗。
天,就要亮了。
駱疏桐這一日忙得腳不沾地。
晨起便在書架前翻檢書卷,指尖拂過一排排書脊,心思卻不知飄在何處。
未幾又尋出針線布料,對著日光為孩子縫製小衣,針腳細密,一針一線裡,光陰彷彿被拉得又細又長,怎麼也用不完似的。
及至暮色四合,她擱下針線,側耳聽了半晌暗門的動靜——意料之中,今夜葉川果然未曾出現。
夜漸深了,九月初九,子時三刻。
細雨敲窗,細密如針,閣內卻暖意融融,地龍燒得正旺。
阿滿被華夫人帶著在西廂早已睡得小臉通紅,偶爾咂咂嘴,不知夢見了什麼好吃的。
內室只餘駱疏桐一人。
她有些失眠——或者說,根本不敢深睡。
。紋雲祥的小小著繡線銀用口袖,緞的黃子杏,小兒嬰的工完將即件一是中手,上榻的窗臨在坐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