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要說這樣的話！
那是他們的孩子！是他日日夜夜期盼著的孩子！是她與他的骨血！她怎麼能……她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出口？！
駱疏桐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字地道：“我知道。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。大人需要我說得更清楚些嗎？”
她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近乎殘忍。
她是愛這個孩子的。她比她自己想象中，更在乎這個孩子。
可面對他的荒唐，她嘴上不想讓份兒，他想怎麼理解都可以，她不會慣他這無理取鬧的毛病。
葉川看著駱疏桐淡定疏離的眼神，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下，將他滿腔的怒火澆了個透心涼。
她不愛他了，所以，也不愛他的孩子。
他頹然地坐回椅子上，雙手撐著頭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啞著嗓子開口：“方才的話……是我糊塗了。什麼賬不賬的，你就當我沒說過。”
駱疏桐沒有應聲。
葉川抬起頭，看著她，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神色：“桐兒，我……”
他想說很多話，想告訴她，他不是那個意思，他只是害怕，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讓她多看自己一眼。可話到嘴邊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最終，他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：“你好生歇著，我去書房。”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蕭索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狼狽。
駱疏桐坐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許久，才緩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小腹。
“寶寶，”她輕聲說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哽咽，“孃親只有你了。”
窗外，夜色深沉。
書房的燈，亮了整整一夜。
翌日清晨，駱疏桐醒來時，發現床頭的小几上多了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紅棗桂圓湯，旁邊壓著一張紙條。
她展開紙條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，筆跡有些潦草，像是倉促間寫的：
“昨夜是我不好。湯趁熱喝，別涼了。”
駱疏桐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的邊緣，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。
她端起那碗湯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甜的。
很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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