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事遲疑了一下,指了指正廳的方向:“大人在裡面……受了些皮外傷,已經止住血了,不礙事的。”
駱疏桐不再多言,抬步便往正廳走去。
正廳的門大敞著,裡面的燈光傾瀉而出,將門檻前的青磚地面映得雪亮。
駱疏桐邁步跨過門檻,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的葉川。
他身上的官袍已經褪去,只穿著一件白色的中衣,右臂的袖子高高挽起,露出一截纏著繃帶的小臂。
繃帶上洇出淡淡的血跡,好在面積不大,顯然傷口不算太深。
旁邊的小几上放著一盆清水,水裡漂著淡淡的血色,還有一團團沾血的棉布。
葉川正低著頭,自己用左手笨拙地試圖繫緊右臂上鬆散的繃帶,聽到腳步聲,他抬起頭來,看到是駱疏桐,眼中明顯閃過一抹驚訝。
“桐兒?”他下意識站起身,又似乎想到自己此刻的樣子不妥,有些侷促地將右臂往後藏了藏,“你怎麼來了?是不是吵到你了?”
駱疏桐沒有回答,目光落在他右臂的繃帶上,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傷得如何?”她走上前去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葉川忙道:“小傷而已,就是蹭破了點皮,不礙事的。”
“讓我看看。”
葉川一愣,還沒反應過來,駱疏桐已經伸手,輕輕托住了他的右臂。她的手指纖細白皙,動作卻很穩,小心翼翼地解開那鬆散得不成樣子的繃帶,露出下面的傷口。
是一道大約兩寸長的劃傷,邊緣整齊,像是被利器所傷。傷口已經不流血了,周圍塗抹了一層淡黃色的藥膏,散發著苦澀的藥味。
確實不算深,但也不像他說的那樣只是“蹭破了點皮”。
駱疏桐沒有拆穿他,只是重新拿起乾淨的繃帶,手法嫻熟地替他重新包紮起來。她的動作輕柔而利落,一圈一圈,纏得均勻妥帖,最後打了個結實的結。
葉川一動不動地坐著,任由她擺弄著自己的手臂。
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的臉上,看著她垂下的眼睫,看著她專注的神情,看著她微微抿起的唇角。
這一刻,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髮間的清香。
那是他熟悉的味道,曾經無數次縈繞在他的夢境裡。
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有些發啞:“桐兒……”
駱疏桐鬆開手,後退了一步,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“傷你的人抓住了嗎?”她問道,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淡然。
葉川的目光黯了黯,但還是很快答道:“抓了兩個活口,其餘的都跑了。我已經讓馮京去查了,應該很快會有結果。”
“知道是誰派來的嗎?”
葉川沉默了一下,搖了搖頭:“暫時還不確定。不過,最近朝堂上的局勢你也知道,想讓我死的人,不在少數。”
這話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在談論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。可駱疏桐聽得出來,那輕描淡寫的背後,是多少次在刀尖上行走的兇險。
”。些心小後以……你“:道聲低,刻片了默沉,簾眼下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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