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他在她的肚皮上摸了將近半個時辰,直到孩子安靜下來不再動彈,他才戀戀不捨地收回手。
從那以後,葉川又多了一項愛好——跟她的肚子說話。
每天塗完藥膏後,他總要趴在她肚皮上,絮絮叨叨地說上幾句。
“今天乖不乖?有沒有折騰你孃親?”
“你孃親今天吃得不多,你是不是又不聽話了?”
“等你出來了,爹爹教你騎馬射箭,讀書寫字。”
“你要是敢讓孃親受太多罪,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駱疏桐聽著他對著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,又好氣又好笑:“你跟他說這些,他聽得懂嗎?”
“聽得懂。”葉川一本正經地道,“我的兒子,自然聰慧過人。”
“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兒子?”
“女兒也行。”葉川立刻改口,從善如流,“女兒更好,像你一樣漂亮溫柔,爹爹養她一輩子。”
駱疏桐無語地看著他,心中卻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又看了看趴在她肚皮上、正側耳傾聽的葉川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說起來,”她慢悠悠地開口,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,“我記得某人之前好像說過,要跟我算賬來著。”
葉川的動作猛地一僵。
他緩緩抬起頭,對上駱疏桐似笑非笑的眼神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:“……都過去的事了,你怎麼還記得?”
“當然記得。”駱疏桐靠在迎枕上,慢條斯理地道,“大人說要立賬,把我養胎的開銷一筆筆記下來,回頭好跟我清算。我這人記性不好,別的事記不住,但跟銀子有關的,一向記得很清楚。”
葉川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絲裂痕,連忙賠笑道:“那不是糊塗了麼,隨口胡說的,你怎麼還當真了?”
“隨口胡說?”駱疏桐挑了挑眉,“可我聽著,倒不像是隨口胡說的樣子。大人那時候的表情,可認真得很呢。”
葉川被她堵得啞口無言,張了張嘴,又閉上,活像一條被釣上岸的魚。
駱疏桐看著他這副吃癟的樣子,心中暗爽,面上卻不動聲色,繼續慢悠悠地道:“既然大人要算賬,那我也跟大人算一筆賬好了。”
她從旁邊拿起一面小手鏡,照了照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又放下,看向葉川,笑瞇瞇地道:“大人你看,我這肚子上,要是長了紋,一條算多少銀子合適?”
葉川愣住了:“什……什麼?”
“懷孕的紋啊。”
駱疏桐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肚皮。
“張太醫說了,肚子大了,皮膚容易開裂,留下紋路。雖說塗藥可以預防,但也不是萬無一失的。萬一留了紋,那可就是永久性的了。大人既然要算賬,那這筆賬,咱們也得算清楚才是。”
葉川這才反應過來,她是在故意拿那件事擠兌他。
他哭笑不得,卻又不敢反駁,只能順著她的話往下接:“那……夫人覺得,一條多少合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