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在她身邊坐下，順手拿起她擱在桌上的小蒲扇，替她扇起風來。三月的微風從視窗吹進來，帶著泥土的氣息，暖洋洋的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駱疏桐的肚子越來越大。
葉川的塗油按摩雷打不動，每日早晚兩次，準時出現在拂雲齋。他的手法越來越熟練，按得她昏昏欲睡，他便放輕了動作，讓她就這麼睡過去。
夜間她稍有動靜他便立刻醒來，比她還要警醒。有時候她只是翻個身，他便條件反射般地坐起來，迷迷糊糊地問“是不是抽筋了”，弄得她哭笑不得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麼緊張？”有一回她忍不住說道，“我只是翻個身而已。”
葉川揉了揉眼睛，又重新躺下，嘴裡嘟囔道：“我這不是怕你難受麼。”
駱疏桐看著他困得眼皮打架還要強撐著關心自己的模樣，心中某個角落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填滿了。
她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在黑暗中，悄悄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。
這一日晚間，葉川照例給她塗完藥膏，又替她按摩了一陣小腿，正準備去淨房洗手，卻被駱疏桐叫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葉川回過頭，便看到她正以一種彆扭的姿勢側著身子，試圖去夠自己的後背，臉上帶著一絲痛苦的表情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立刻折返回去。
“後背……好像有什麼東西硌著了，癢得很，我夠不著。”駱疏桐皺著眉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。
孕晚期的不適讓她的脾氣也變得比以往急躁了些，雖然她極力剋制，但偶爾還是會流露出幾分不耐。
葉川沒有在意她的語氣，走上前去，仔細地看了看她的後背，發現是中衣的衣縫在裡面擰成了一團，硌在她後背的皮膚上，難怪她不舒服。
“別動，我幫你弄。”他伸出手，隔著衣料，小心地將那擰成一團的衣縫抻平，又順勢替她整理了一下背後的衣料。
他的手指隔著薄薄的中衣，在她背上輕輕劃過，帶著溫熱的觸感。駱疏桐的身體微微一僵，隨即又放鬆下來。
“好了。”葉川收回手，“還癢嗎？”
“……不癢了。”駱疏桐悶悶地應了一聲，耳根有些發熱。
葉川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，轉身去淨房洗手了。
駱疏桐靠在床頭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，輕輕地撥出一口氣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垂，心中暗罵自己沒出息。
都成婚這麼久了，孩子都快生了，怎麼還會因為他碰了一下後背就心跳加速？
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四月末，京城已是初夏時節。
拂雲齋院中的桃花盡數凋落，枝頭冒出青青的小果子。
駱疏桐的肚子已有九個月了，圓滾滾的墜在身前，行動愈發笨拙。
產期將近，周管事和春曉早已如臨大敵，產房、穩婆、應用之物一應備齊，只等發動。
駱疏桐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屋裡，最多在春曉的攙扶下，在院子裡慢慢地走幾圈，活動活動筋骨。
。發陣一子肚到覺然忽，時步散裡子院在桐疏駱，晚傍天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