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找到。
駱疏桐鬆開了春曉的手腕,呆呆地坐在床上,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她想起他回頭看她的那一眼,想起他擋在她身前時寬闊的背影,想起那支簪子刺入他肩膀時他僵住的身體,想起他渾身浴血卻依然將她護在懷中的模樣。
她想起自己用簪子指著他,不准他靠近。
她想起自己問他:“我母親是不是你抓走的?”
他沒有回答。
然後冷箭就來了。
如果他當時沒有撲過來護住她,那支箭射中的就是她的後背。
如果他不是為了引開那些黑衣人,他不會退到懸崖邊。
如果她沒有用簪子刺傷他的肩膀,他的動作或許會更靈活一些,或許就不會失足墜崖。
都是因為她。
駱疏桐閉上眼睛,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“夫人,您別太擔心,大人吉人天相,一定會沒事的。”春曉哽咽著安慰她,“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子,您肚子裡還有小公子呢……”
是啊,她還有孩子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,感覺到腹中的小生命正在輕輕地蠕動著,彷彿在提醒她——他還在這裡,還需要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,用袖口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,聲音沙啞卻堅定:“更衣。我要去見周管事。”
“夫人,您現在不能亂動——”
“我說更衣。”
春曉拗不過她,只好幫她換了一身衣裳,又仔細地在她身後墊了好幾個迎枕,扶她靠在床頭。
周管事很快被叫了進來,也是一臉憔悴,眼中佈滿血絲。
“夫人。”周管事在床前行了一禮,聲音沉重,“是老奴失職,沒能保護好大人——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駱疏桐打斷了他,聲音雖然虛弱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搜救的情況如何?有沒有新的發現?”
周管事搖了搖頭:“暗衛沿著下游搜尋了十餘里,找到了一些血跡和衣物碎片,但都沒有發現大人的蹤跡。老奴已經加派了人手,擴大了搜尋範圍,同時也派人去附近的村莊和鎮子打探訊息,一有結果會立刻回報。”
駱疏桐沉默了片刻,又問:“那些黑衣人呢?有沒有抓到活口?”
“當場擊斃了數人,剩下的都逃了。暗衛正在追查他們的來歷。”周管事的臉色凝重,“但從交手的情況來看,那些人訓練有素,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殺手,更像是……訓練有素的死士。”
駱疏桐的手指攥緊了被角。
死士。佈局周密的綁架。挑撥離間。西山伏擊。
這一切,都是有人精心策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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