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又設法將葉川也引到同一地點,而她親耳聽到那些話,知道了父親與葉川的舊怨,誤會了葉川。
而葉川說的那句“放不下”,說的是放不下對父親的仇恨,卻沒有說要傷害父親。
她只聽到了他放不下仇恨,便認定了他心懷不軌。
然後,冷箭就來了。
那些黑衣人的目標,從一開始就是他們兩個。或者說,是藉著這個機會,一舉除掉他們兩個。
駱疏桐緩緩睜開眼睛,目光中多了一絲清明和冷冽。
“周管事,我有幾件事要你去辦。”
“夫人請吩咐。”
“第一,加派人手尋找大人的下落,同時留意京城內外所有醫館和藥鋪,如果有人購買大量的傷藥和金瘡藥,立刻查清買家身份。大人若是脫險,必定會尋求醫治。”
“第二,派人暗中查訪我父親和母親的下落。他們是被一夥身份不明的人綁架的,對方佈局精密,不可能不留痕跡。重點查一查永寧侯府的動向。”
“第三——”她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“將我今日的行蹤軌跡徹底抹掉。對外就說,我今日在雲錦閣挑選衣料後便回了府,從未去過西山。”
周管事一一應下。
駱疏桐的目光沉靜如水:“但眼下,找到大人是第一要務。”
周管事不再多言,躬身退了出去。
室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駱疏桐靠在迎枕上,低頭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,伸手輕輕撫摸著。腹中的小生命彷彿感應到了她的觸碰,輕輕地踢了她一腳。
“寶寶,”她輕聲道,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,“你爹他……一定會回來的。對不對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窗外嗚咽的風聲,和燭火跳動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她吩咐周管事的同一時刻,一隊人馬正趁著夜色,悄無聲息地穿過京城西郊的密林,朝著葉府的方向疾行。
一人背上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人,那人渾身是血,玄色的衣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腦袋無力地垂在肩頭,氣息微弱。
另一人緊隨其後,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。
“快!從後門進,別驚動任何人!”
他們是從崖下直接把人接回來的。
葉川墜崖後,崖下接應的暗衛第一時間找到了他。但他墜落時頭部撞上了巖壁,傷勢極重,昏迷不醒。
暗衛們不敢貿然移動,只能在崖下的隱蔽據點中進行緊急救治,直到他的傷勢稍微穩定,才趁著夜色將他轉移回府。
一行人悄無聲息地從葉府後門潛入,避開了所有不必要的耳目,直接將人送進了拂雲齋旁邊的暖閣中。
周管事接到訊息時,整個人差點沒站穩。他跌跌撞撞地趕到暖閣,看到床上那個渾身是血、面白如紙的人時,老淚縱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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