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依依等人走了,立刻朝駱疏桐豎起大拇指,低笑道:“行啊你!幾句話把嘉寧縣主都頂回去了!厲害!”
駱疏桐笑了笑,沒說話。她只是不喜歡惹事,但絕不怕事。想拿她作筏子,也得看她願不願意配合。
經此一事,她逛街的興致反倒更高了,不僅給自己挑了好幾匹料子,給柳依依也選了一匹,最後甚至還給葉川選了匹適合做秋袍的深青色雲錦——雖然他未必缺,也未必會穿,但禮尚往來嘛。
回到府中,她讓春曉將給葉川選的那匹料子拿去給周管事,託他找裁縫。
待到晚膳,葉川看著她,忽然道:“今日在雲錦閣,遇到嘉寧縣主了?”
駱疏桐筷子一頓,抬眼看他。他訊息倒是靈通。“嗯,碰巧遇上了。”
“沒吃虧?”他問,目光落在她臉上,仔細端詳。
“沒有。”駱疏桐搖頭,唇角微彎,“我還誇她衣裳料子好呢。”
葉川看著她眼中那點小小的狡黠和得意,便知她定然沒吃虧,怕是還讓那位眼高於頂的縣主碰了個軟釘子。
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夾了塊她喜歡的清蒸鰣魚放入她碗中。
“做得不錯。”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讚許,“日後遇到此類人等,不必客氣。你是我葉川的夫人,無須對任何人卑躬屈膝。”
駱疏桐心尖一顫,看著碗裡的魚肉,又看看他平靜的側臉,一種被堅定維護的感覺油然而生。
她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低頭吃飯,心裡卻像是被溫水熨過,暖洋洋的。
十日後,翰林院一位老學士做壽,其女在府中舉辦了一場小型詩會,遍請京中有才名的公子小姐。
駱疏桐收到了帖子。
她本不欲去,她對那些咬文嚼字的詩會興趣不大。但柳依依也收到了帖子,寫信來說許久未與她同遊,央她一定去。
她想了想,便也應了。
詩會設在學士府的後花園,曲水流觴,倒是雅緻。
來了不少熟面孔,程晚意、嘉寧縣主、趙媛等人自然也在。
陸允之竟也來了,坐在男賓席那邊,臉色沉鬱,偶爾看向她的目光,複雜難言。
駱疏桐只當不見,與柳依依坐在一處,安靜喝茶,聽眾人吟詩作對。
輪了幾圈,詩詞題目越發刁鑽。
不知是誰起的頭,竟以“詠竹”為題,要求詩中需隱含“節氣”二字,且不露“竹”字。
這題目頗難,席間一時靜默。幾位素有才名的公子小姐苦思冥想,作出來的詩句卻總差強人意。
嘉寧縣主蘇雪晴忽然輕笑一聲,目光瞥向駱疏桐,開口道:
“駱家乃世家大族,葉夫人出身書香門第,自是才情不凡。今日這‘詠竹’之題,恰合葉首輔‘虛懷若谷’、‘高風亮節’之風骨,不如請葉夫人賦詩一首,讓我等也開開眼界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