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記下,淡淡“嗯”了一聲:“寺中僧眾繁雜,或有品行不端者。日後若再遇到此類搭訕,直接避開,或讓侍衛處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 駱疏桐點頭,又笑道,“不過齊王殿下今日倒是讓人刮目相看,觀察入微,幾句話就破了案,那三少夫人臉都青了。”
她語氣中帶著自然的讚歎。
葉川抬眸,看了她一眼。她正小口喝著湯,眉眼彎彎,顯然覺得今日之事頗為有趣。
“齊王殿下……” 葉川緩緩開口,語氣聽不出情緒,“確有過人之處。他自幼聰敏,於刑名斷案一道,頗有天賦。只是性子孤冷,不喜與人往來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不過,他畢竟是親王之尊,你如今身份敏感,與他交集過多,恐惹人閒話。日後若在公開場合遇見,保持禮數即可,不必深談。”
這話聽著是提醒,但駱疏桐卻莫名覺得,語氣裡似乎有一絲……淡淡的,類似告誡或不悅的味道?是她的錯覺嗎?
“我明白。” 她乖巧應下,心裡卻嘀咕,她與齊王統共也沒說過幾句話,何來“深談”?不過葉川既然這麼說了,她注意些便是。
用罷晚膳,葉川沒有像往常一樣去書房,反而道:“今日摺子不多。聽聞你前日在後園移了幾株晚菊,可開了?陪我去看看。”
駱疏桐有些意外,但心中微喜:“開了幾朵,金燦燦的,挺好看。就在竹林邊上。”
兩人便往後園走去。
秋夜微涼,月色正好。竹影婆娑,菊香隱隱。
那幾株晚菊果然開得精神,在月光下舒展著層層疊疊的金色花瓣。
“好看嗎?” 駱疏桐蹲下身,輕輕碰了碰花瓣,轉頭問他,眼中映著月色和花影,亮晶晶的。
葉川站在她身側,垂眸看著她仰起的笑臉,和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夜風拂過,帶來她髮間淡淡的馨香,和她指尖沾染的菊葉清氣。
“好看。” 他低聲道,目光落在她比菊花更嬌豔明媚的容顏上,久久未移。
駱疏桐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臉頰微熱,站起身:“起風了,有些涼,我們回去吧?”
“嗯。” 葉川應道,很自然地伸出手,牽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溫暖乾燥,將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。
駱疏桐心尖一顫,下意識想抽回,他卻握得更緊了些,牽著她,不緊不慢地往回走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說話。只有交握的手,傳遞著彼此的溫度,和一絲若有若無的、脈脈流動的情愫。
駱疏桐心跳如鼓,偷偷用眼角餘光瞥他。
他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俊,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,卻神色平靜,彷彿牽她的手是再自然不過的事。
她的掌心,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這似乎……超出了“契約”裡該有的、維持表面恩愛的範疇?
回到拂雲齋門口,葉川才鬆開手,語氣如常:“早些歇息。”
“……你也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