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,葉川轉頭看向她,對她招了招手。
駱疏桐走過去。葉川對管事和孩子們道:“這是內子。”
管事連忙行禮,孩子們也好奇又拘謹地看著這位漂亮得像仙女似的夫人。
駱疏桐壓下心頭的悸動,對眾人露出溫和的笑意。
她學著葉川的樣子,詢問孩子們讀什麼書,可有什麼喜好;與老人們話家常,聽他們絮叨山莊裡的趣事。
她態度自然,語氣真誠,很快便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緩和下來。
離開時,幾個膽大的孩子還追到門口,揮舞著小手:“葉先生,夫人,下次再來!”
馬車駛離靜心山莊。駱疏桐依舊沉浸在方才的所見所感中,心潮起伏。
“這裡……是你辦的?”她輕聲問。
“嗯。” 葉川握著她的手,目光望向窗外掠過的山景。
“早年隨養父在邊關,見過太多因戰亂失去親人的孤兒和老無所依的百姓。後來有能力了,便陸續辦了幾處這樣的地方。這裡是最早的一處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駱疏桐卻知道,維持這樣一處地方,需要耗費多少心力與銀錢。
而他,在周旋於詭譎朝堂的同時,竟還默默做著這樣的事。
“你從未提起過。”她看著他完美的側臉輪廓。
“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。”葉川轉回頭,對上她亮得驚人的眼眸,那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傾慕與動容。
他心尖一顫,語氣不自覺更柔:“只是覺得,該做而已。力所能及,讓這世上少幾個無家可歸之人,少幾分悽苦,總是好的。”
力所能及,讓世間少幾分悽苦。
這話如此樸素,卻又如此厚重。駱疏桐忽然覺得,自己對他的瞭解,還是太淺了。
他就像一本深奧的書,她每翻開一頁,都能發現新的、令人心折的內容。
“葉川,”她靠近他,將頭輕輕靠在他肩上,聲音很輕,卻異常堅定,“嫁你,我很歡喜。”
不是因為他位高權重,不是因為他俊美無儔,甚至不僅僅因為他待她好。
而是因為,他是這樣一個人——外冷內熱,肩扛重擔,心有丘壑,亦存悲憫。
葉川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他低頭,看著靠在自己肩頭的小女子,她閉著眼,唇角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胸腔裡,那股洶湧了太久的情感,幾乎要破籠而出。
他收緊手臂,將她牢牢圈在懷中,沉默良久,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,然後低頭,一個灼熱而深刻的吻,印在了她的發頂。
“能娶到你,才是我葉川此生,最大的僥倖。”他在心中無聲說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