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她選擇不聽風雨,只看庭前花開花落。
而他,也該試著,在她為他撐起的這片小小晴空下,暫且卸下一些重負,享受這難得的“家”的溫暖!
至少在此刻,在這首輔府的書房裡,有她等待,有棋可下,有茶可飲,便已是這冰冷世間,最值得珍視的好了。
就在駱疏桐即將消失在轉角時,葉川的聲音自身後響起:“明日,我帶你去郊外可好?”
她停下腳步,沉默了片刻,卻什麼都沒問:“好!”然後身影便融進月色裡。
許久,葉川緩緩收起最後一枚棋子,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玉石,眼底深處,有什麼東西,正在悄然融化,重組。
翌日清晨,首輔府的馬車駛出城門,拐上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山道。行了約莫一個時辰,停在了一處看似普通的山莊前。
山莊門楣古樸,題著“靜心”二字,並無任何彰顯身份的標記。
但駱疏桐一下車,便覺此處非同尋常。空氣異常清新,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,遠處隱約傳來潺潺水聲,環境清幽得不似凡塵。
“這是……”她疑惑地看向葉川。
“一處養濟院。”葉川牽起她的手,向內走去,“收養一些無家可歸的孤兒,和因戰亂、災荒流離失所的老人。”
養濟院?駱疏桐有些驚訝。她隨他步入山莊,裡面果然與她想象中不同。
沒有想象中的破敗髒亂,屋舍雖簡樸,卻收拾得乾乾淨淨,院落寬敞,陽光充足。
一群年紀不等的孩子正在院中空地上,由幾位看起來像是夫子或管事的人帶領著讀書、習字、或做些簡單的活計。
另一邊廊下,幾位老人正曬著太陽,低聲聊著天,神色安詳。
見到葉川進來,幾位管事模樣的人連忙迎上來,態度恭敬卻不諂媚:“葉先生,您來了。”
葉川微微頷首,問道:“近日可好?孩子們功課如何?老人們身體可還康健?”
管事一一答了,言語間提及孩子們讀書用功,有幾個頗顯聰慧,老人們也都安穩。
葉川仔細聽著,不時問上幾句,又吩咐隨從將帶來的米糧、布匹、藥材等物交給管事分配。
駱疏桐在一旁靜靜看著。
此刻的葉川,褪去了朝堂上首輔的威嚴與冷冽,眉目平和,語氣溫和,仔細詢問著這裡的每一處細節,關乎孩子們的課業,關乎老人的衣食醫藥。
他顯然對此處極為熟悉,也極為上心。
一個在朝堂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、令敵手膽寒的年輕權臣,私下裡,卻默默經營著這樣一處收養孤寡的淨土。
她的心,被一種混雜著震撼、欽佩與更深刻愛戀的情緒填滿。
她看著他與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說話,耐心糾正他握筆的姿勢;看著他扶起一位腿腳不便的老人,仔細詢問近日膝痛可有好轉;看著他檢查藥房裡的存藥,叮囑管事某幾樣藥材需及時補充……
陽光透過疏朗的枝葉灑在他身上,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。
他側臉線條依舊清晰冷峻,可此刻,那冷峻之下,是實實在在的悲憫與擔當。
原來,他不僅是那個能護她周全、予她安穩的夫君,不僅是那個心思深沉、手段了得的首輔。
。任責與善良的重厚、的知人為不份一樣這著藏還,裡子骨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