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便是最好的禮物。” 葉川截斷她的話,聲音低沉,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。
駱疏桐心尖一顫,臉頰更熱,垂下眼睫,小聲道:“哪有這樣比較的……”
葉川低笑一聲,不再逗她,從書案抽屜裡又取出一個扁長的錦盒,開啟,裡面是一對通體潔白無瑕、溫潤如脂的羊脂白玉佩,雕著簡潔的同心如意雲紋。
一個刻著“桐”字,一個刻著“川”字,字跡圓潤,倒似是刻了有些年頭。
“這對玉佩,與你腕上那對鐲子,是一處料子所出。” 他將“桐”字那枚拿起,“我的。”
又將另一枚“川”字的遞給她:“你的。可要自己打個絡子配上?”
駱疏桐接過那枚玉佩,觸手生溫,玉質細膩,雕工簡潔大氣,正是她喜歡的樣式。
與他那是一對……她心頭泛起密密的甜。
“好,我回去配了再給你。” 她將他的玉佩也拿過來,小心握在掌心,抬眼看他,眼中光華流轉,“謝謝夫君。”
這一聲“夫君”,她喚得自然了許多,帶著嬌軟的尾音,聽得葉川心頭一蕩。
他伸手,將她輕輕擁入懷中,下頜抵著她的發頂,低聲道:“桐兒,新年快樂。”
雖然還未到除夕,但這一刻的溫情與圓滿,已勝卻無數。
駱疏桐靠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的心跳,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冷松香,只覺得歲月靜好,莫過於此。
“新年快樂,葉川。” 她輕聲回應,抬手,回抱住他勁瘦的腰身。
除夕夜,葉府張燈結綵,雖無大肆宴飲,卻也處處透著喜慶。府中僕役皆得了厚厚的賞銀和新衣,個個喜氣洋洋。
晚膳是兩人在拂雲齋的花廳裡用的,菜式比平日豐盛許多。
駱疏桐酒量淺,葉川便備了一罈葡萄釀,與駱疏桐小酌了幾杯。
酒意微醺,駱疏桐雙頰緋紅,眼眸水潤,話也多了起來,說著小時候過年的趣事,說著對來年的期盼。
葉川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,目光溫柔地落在她生動明媚的臉上,偶爾為她佈菜,或是遞上一杯清茶解酒。
用罷年夜飯,兩人移步暖閣。窗外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雪,簌簌落在窗欞上。
屋內暖意融融,地龍燒得正旺,桌上擺著各色乾果點心,和一壺解膩的普洱茶。
駱疏桐有些困了,靠在軟枕上,眼皮打架。
葉川見狀,示意春曉等人退下,自己走到她身邊坐下,將她攬過來,讓她靠在自己肩頭。
“困了就睡會兒,子時我叫你守歲。” 他低聲道,拉過一旁的狐皮毯子蓋在她身上。
駱疏桐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在他肩頭蹭了個舒服的位置,鼻尖滿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,只覺得無比安心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葉川保持著姿勢未動,垂眸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。
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,臉頰因酒意和暖氣透著健康的紅暈,唇角還微微翹著,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。
只有在她熟睡時,他才能這般毫無顧忌地、貪婪地凝視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