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疏桐臉頰滾燙,嘴唇微腫,眼眸水光瀲灩,羞澀地不敢與他對視,將臉埋進他胸膛,聽著他同樣急促的心跳。
“桐兒……” 葉川聲音沙啞,帶著情動後的性感,手臂將她摟得更緊,“我等這一天,等了太久。”
駱疏桐在他懷中輕輕點頭,手臂環上他的腰身,無聲地回應。
無需再多言語。這個吻,已道盡了一切。
雪落無聲,愛意蔓延,因為有了彼此,變得格外溫暖。
正月裡的雪化了又下,下了又積,待到廊簷下的冰稜子開始滴滴答答,京城才算真正邁進了春天。
拂雲齋的幾株老梅謝了,取而代之的是牆角一簇簇嫩黃的迎春,熱熱鬧鬧地宣示著暖意。
駱疏桐覺得,自己心裡也像這院子,被葉川一點一點,栽滿了說不出名字、卻蓬勃生長的花花草草。
他依舊很忙,時常深夜方歸,眉宇間凝著散不去的思慮。
可無論多晚,只要回府,他必定先到主屋看她一眼。
有時她已睡下,他便在床邊靜靜站一會兒,俯身替她掖好被角,或是極輕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,方才離去。
她其實常醒著,在他靠近時屏住呼吸,在他微涼的唇瓣貼上皮膚時,心尖顫慄,卻閉眼裝睡。
這份隱秘的甜蜜與悸動,像藏在匣子裡的珍寶,只她一人知曉,獨自回味時,能甜上許久。
這日午後,柳依依風風火火地來了帖子,人未到,信先至,字跡激動得快要飛起來:
“桐兒!十萬火急!救救我!明日午時,攬月閣老地方,務必到!有要事相求,關乎你姐妹我一輩子幸福!”
駱疏桐看得好笑又疑惑,柳依依這丫頭,能有什麼“一輩子幸福”的急事?莫不是又被家裡逼著相看了?
翌日,攬月閣雅間。柳依依一見她便撲上來,攥著她的袖子,眼睛亮得驚人,臉頰緋紅,全然沒了往日跳脫,倒像個懷春少女。
“桐兒,桐兒!我、我好像……好像看上個人!” 她壓低了聲音,又羞又急。
駱疏桐被她逗笑,拉她坐下,倒了杯茶推過去:“慢慢說,是哪家公子?讓你這般失魂落魄的。”
“是、是國子監的監生!”
柳依依灌了口茶,順了順氣,才小聲道:
“前日我隨母親去大相國寺上香,在藏經閣外頭,遇見他在那兒抄碑文。穿著一身半舊不新的靛藍直裰,身姿挺拔,側臉清俊得……像畫裡走出來的人!他寫字時特別專注,眉頭微微蹙著,陽光落在他筆尖和睫毛上……我、我當時就看傻了!”
她捧著臉,眼神迷離,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刻。
駱疏桐聽著,眼前也浮現出一個清貧卻專注的書生形象,倒是與柳依依這活潑性子互補,不由莞爾:“然後呢?可說了話?”
“哪敢啊!” 柳依依懊惱地跺腳,“我娘就在不遠處和方丈說話呢!我就遠遠看了他小半個時辰,後來他收拾東西走了,我才悄悄問旁邊灑掃的小沙彌,打聽出他是國子監的監生,姓顧,名清和。名字也好聽,是不是?”
“顧清和……” 駱疏桐唸了一遍,點頭,“是挺雅緻。所以,你打算如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