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一愣，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，胸腔震動，將她摟得更緊，額頭抵著她的，鼻尖相蹭，呼吸交融。
“原來，我的桐兒也會吃醋？” 他嗓音低啞，帶著愉悅，“我還以為，只有我像個毛頭小子一樣，患得患失，醋海翻波。”
“誰、誰吃醋了！” 駱疏桐臉頰爆紅，想推開他，卻被他摟得死緊。
“我吃醋。”
葉川坦然承認，目光深深看進她眼裡，那裡面翻湧著愛戀、渴望，以及一絲深藏的、從不曾言說的自卑與恐懼。
“桐兒，我年長了你九歲，而你這麼年輕，這麼好，像清晨帶著露珠的花。文子謙比你大不過兩歲，家世清白，前程似錦，是真正的翩翩君子。齊王雖年長些，可身份尊貴，氣度不凡……我有時會怕，怕你終有一日會覺得，跟我在一起太累，太危險，不如選一個更簡單、更年輕、更能配得上你的人。”
他從未對她說過這些。
他一直表現得強大、從容、無所不能。
可此刻，在宮宴的喧囂之外，在這寂靜的偏殿裡，藉著些許酒意，他終於撕開了那層堅硬的外殼，將內心最深處的不安與卑微，毫無保留地攤開在她面前。
駱疏桐怔住了，望著他眼中那抹清晰的痛楚與脆弱，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，又酸又疼，漲得發痛。
原來，在她仰望他、依賴他、為他的強大而心安的同時，他也在害怕，在不安，害怕自己不夠好，害怕留不住她。
“傻子……”
她眼眶發熱，抬手撫上他緊蹙的眉心，聲音帶著哽咽。
“葉川，你聽好了。我駱疏桐，就認定你了。不是因為你是什麼首輔，有什麼權位。只是因為你是葉川，是那個在我最無助時出現，護著我，縱著我，教我明理，許我天地的葉川。”
“年紀大怎麼了？我偏就喜歡年紀大的，沉穩，可靠，懂得多，會疼人。步步驚心怎麼了？你在哪兒，我就在哪兒。”
“文子謙再好，齊王再尊貴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我的心裡，從我及笈禮那日起，就只裝得下一個你了，再容不下旁人。”
她語速很快，卻字字清晰，句句鏗鏘，像最滾燙的誓言，砸在葉川心上，將他心中所有的不安與陰霾，瞬間驅散，只餘下鋪天蓋地的狂喜與愛意。
“桐兒……” 他喉結劇烈滾動，眸中瞬間湧上猩紅，所有的剋制、理智，在這一刻，被她這番直白熾烈的告白，焚燒殆盡。
他猛地低頭，狠狠吻住了她柔軟甜美的唇瓣。
這個吻，不同於以往的溫柔試探或纏綿廝磨，帶著毀滅一切的熾熱與瘋狂，是積壓了近一年的渴望，是確認彼此心意的終極交融。
他撬開她的齒關，長驅直入，攻城略地，汲取她所有的甜蜜與氣息，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吃入腹。
駱疏桐被他吻得渾身發軟，頭腦昏沉，只能無助地攀附著他的肩膀，熱情地回應。
他的氣息，他的溫度，他滾燙的唇舌，他強勢的掠奪，都讓她意亂情迷，身體深處湧起陌生而洶湧的潮汐。
不知吻了多久，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，葉川才稍稍退開，額頭相抵，呼吸灼熱粗重，眸中是未褪的濃重情潮，幾乎要將她焚燬。
“桐兒……”
他沙啞地喚她，指尖顫抖著撫過她紅腫的唇瓣，沿著優美的頸線下滑，落在她衣襟的盤扣上，聲音低得近乎哀求，又帶著不容拒絕的決絕。
“可以嗎？就在這裡，就現在。我忍不了了……我要你，完完全全地成為我的。好不好？”
他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，隔著衣料，也能讓她戰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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