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滿吃飽了,正靠在她懷裡昏昏欲睡,小嘴還時不時地咂巴兩下,像是在回味。
葉川在門口站住了。
他看著這一幕——他的妻子,他的孩子,在夕陽下構成了一幅寧靜而美好的畫面。
那一刻,他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他說不清那是什麼,但他知道,這種感覺很珍貴。珍貴到他想用盡全力去守護。
駱疏桐察覺到他的目光,抬起頭來,對上他深邃的眼神,微微一怔:“怎麼了?”
“沒什麼。”葉川走過來,在她身邊坐下,低頭看著正在犯困的阿滿,輕聲道,“就是覺得……真好。”
駱疏桐沒有接話,但也沒有移開目光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,看著懷中的孩子,誰也沒有說話。
窗外的夕陽緩緩西沉,將天邊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橙紅色。
阿滿的出生,像一道裂縫,讓光照進了拂雲齋。
但這道光,暫時還照不到拂雲齋以外的地方。
永寧侯府的勢力依然在暗處蟄伏,像一條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,隨時可能再次發起攻擊。
駱疏桐的父母依然下落不明,葉川派出去的人幾乎翻遍了京城及周邊百里,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線索。
那些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,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。
葉川坐在書房裡,面前攤著一幅京城周邊的輿圖,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已經搜尋過的區域。
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,目光在輿圖上緩緩移動,眉頭微蹙。
馮京站在下方。
“還是沒有訊息?”葉川開口問道,聲音平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是。”馮京低頭答道,“屬下已經加派了三倍人手,但對方藏匿的手段極為高明,像是早就料到我們會全力搜尋,提前做了周密的準備。”
葉川沉默了片刻,忽然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:“永寧侯最近在做什麼?”
馮京愣了一下,連忙答道:“永寧侯稱病,已經連續五日沒有上朝了。府中也十分安靜,幾乎沒有什麼訪客。”
“稱病。”葉川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他病得可真是時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庭院中那棵枝繁葉茂的老槐樹,目光深沉。
“我們的人手,都集中在京城及周邊尋找駱明軒夫婦。對方這個時候按兵不動,要麼是在等我們鬆懈,要麼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是在等別的什麼。”
馮京心頭一緊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永寧侯不是稱病嗎?”葉川淡淡道,“那就讓他真的病一病好了。”
葉川轉過身來,目光沉靜:既然他們能用綁人的手段,那為什麼不能用同樣的方式還回去?
三日後,永寧侯在城郊的一處別院中“失蹤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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